「每年消耗軍糧兩萬五千石,耗銀計五萬兩。」
「購置儲備軍糧十萬石,耗銀計二十萬兩。」
「購置儲備軍裝十萬套,耗銀計十萬兩。」
「行了行了,別再唸了。」王樸終於坐不住了,強行打斷甄有才,回頭又問嫩娘道,「嫩娘,剛才這些開支加一塊總共有多少了?」
嫩娘拿起手稿,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總共五百一十五萬兩。」
王樸的眉頭霎時就蹙緊了,難怪歷史上崇禎帝要吳三桂編練新軍,吳三桂的老子吳襄張口就向崇禎帝索要三百萬餉銀,還放出狠話要是沒有足夠的餉銀根本就不可能練出驍勇善戰的新軍,崇禎帝連驚帶嚇,練兵地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事實證明吳襄的確沒有獅子大開口啊,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別的用項開支都只是小意思,真正的大頭是三軍將士的餉銀支出啊!
在這個時代,王樸不可能給手下的大頭兵灌輸什麼無產階級革命思想,也沒辦法搞土改拿土地誘惑這些大頭兵為他賣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優厚的餉銀,打了勝仗更有不菲的賞銀,只能靠這個辦法來激勵三軍將士玩命打仗。
「將軍。」甄有才神色凝重地說道,「這還沒有計算打了勝仗之後要放給三軍將士的賞銀,以及放給陣亡將士家屬地撫卹金!」
王樸點了點頭,又問嫩娘道:「嫩娘,現在營中還有多少銀子?」
嫩娘不假思索地應道:「還有一百七十九萬九千七百三十六兩。」
甄有才提醒道:「再過兩個月可就又到年底了,到時候下半年的餉銀也該了,火器營四千老兵每人五十兩,長槍營和輜重營八千新兵蛋子每人二十兩,加一塊那就是三十六萬兩整,將軍,這軍隊簡直就是吃銀子的老虎呀。」
王樸皺眉道:「提督衙門裡本來就沒剩幾兩銀子,在浙直兩省推行新政的事也已經黃了,兩省地稅賦我們是根本指望不上了,孫老頭這次巡行兩省下屬各衛所,用意無非是想從各衛所的藩庫里弄點錢糧,可我估計他不可能弄到錢糧,搞不好最後還得往外貼銀子,也就是說,現在一切都得靠我們自己想辦法了!」
甄有才眸子裡忽然閃過一絲兇光,低聲說道:「乾脆,派軍隊假扮水寇土匪去洗劫,浙直兩省地士紳豪強多不勝數,而且個個都是家財萬貫,卑職估摸著怎麼也能湊個四五千萬兩,這就足夠招募十萬大軍所需的餉銀了。」
「不行。」王樸斷然道,「這種殺雞取卵的辦法絕不能用,真要像你這麼搞法,就算軍隊練成了,最後只怕還不夠鎮壓浙直兩省的民變,再說了,把浙直兩省搞的民不聊生,就算練成了十萬大軍又能如何?還不是無根之木,難以長久。」
甄有才撓頭道:「那卑職就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了。」
「再想想。」王樸道,「辦法終歸會有的。」
王樸話音方落,呂六忽然疾步而入,大聲道:「將軍,七哥已經把夫人和小少爺從松江接過來了。」
王樸急道:「人呢?」
呂六道:「就快到轅門外了。」
王樸回頭招呼嫩娘道:「走,快隨我迎接去。」
「哎。」
嫩娘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跟著王樸直奔轅門而來。
轅門外,小七帶著兩百名精銳家丁已經護著兩輛馬車緩緩駛近轅門,沒等馬車停穩,王樸就已經帶著嫩娘從臺階上急步迎了下來,嫩娘搶前一步掀開了車簾,王樸一眼望去只見陳圓圓正抱著小王法端坐在馬車裡。
自從彰德府一別,王樸和陳圓圓母子倆已經快兩個月沒見面了。
兩月未見,小王法大了一圈顯得更加白胖了,這會躺在陳圓圓的懷裡睡得正香,陳圓圓看上去卻顯得有些花容憔悴,可能是讓孩子給鬧的。
王樸的喉結了一下,低聲喚道:「娘子。」
陳圓圓含情脈脈地望著王樸,臉上已經浮起了甜甜地笑意,心中地萬種柔情卻化作為一聲輕柔的呼喚:「相公。」
王樸伸手把陳圓圓連同兒子抱下了馬車,又當著所有家丁地面把母子倆擁入懷裡。
「相公。」陳圓圓白晰的粉臉上浮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低聲說道,「奴家還給你請來了一位女中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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