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票號最賺錢

「那你們哥倆聊著。」

姚氏知道哥倆有正事要談,非常識趣地退了出去。

王樸道:「大哥。小弟今天是特意來向你賠罪的。」

王櫸道:「都是自家兄弟,賠什麼罪。」

王樸道:「按說早該讓小七陪著你去江南了。可大哥你也看到了,先是對蒙古用兵,接著又是流賊作亂,最後又是建奴寇關,這兵荒馬亂的,現在地確不是時候啊,而且小七他們也實在抽不開身。」

「知道,大哥知道。」王櫸連連點頭道,「去江南這事不急。」

王樸道:「不過快了,最多再過半個月。大哥你就能動身去江南了。」

「哦?」王櫸欣然道,「這麼說你已經有辦法對付城外的建奴了王樸道:「剛剛五十萬斤硝土已經運進了城,最多五天之後火藥局就能造出五萬斤火藥,火器營有了彈藥。城外的建奴就不足為懼了!還有,小弟已經和雷公山的流賊結成同盟,共同對付建奴,這一次,留在大同地這幾萬建奴是在劫難逃了。」

「老三。」王櫸皺眉道,「不是大哥說你,和流賊結盟這事是不是太草率了?先不說朝廷和萬歲爺知道了會怎麼想?要是讓朝中地御史言官們參你一本那你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還有。那可是打家劫舍的流賊啊。能相信嗎?」

「大哥你就放心吧。」王樸微笑道,「朝廷和萬歲爺那邊小弟自有辦法應付。至於流賊,嘿嘿,你什麼時候見小弟吃虧過?」

王櫸想了想,點頭道:「這倒是,從小到大就淨見你賺便宜,就說崇禎十一年建奴寇關那次吧,別人都是丟官地丟官的,砍頭地砍頭,唯獨老三你卻是連升數級,直接從游擊幹到了總兵,嘿嘿,這麼多年了還真沒見你吃過虧。」

王樸道:「大哥,接下來這幾天,小弟估計又要忙著和建奴作戰了,可能沒時間和你商量了,趁著現在有點時間,大哥你不如先和小弟說說到了江南之後的打算吧?你打算怎麼運用那筆銀子?」

王櫸道:「天下最賺錢的買賣無非是鹽運和絲綢茶葉,可鹽引控制在官府手裡,絲路和茶路又都控制在浙商、徽商這些東南商賈手中,我們王家在江南沒根沒據,人生地不熟,要想開啟局面,很難哪。」

「不,大哥你錯了。」王樸道,「天下最賺錢的買賣既不是鹽運,也不是絲綢茶葉,而是票號。」

「票號?」王櫸愕然道,「什麼是票號?」

王樸道:「大哥,錢莊你總知道吧?」

「這我知道。」王櫸道,「錢莊不就是錢店麼,人家拿銀子來兌銅錢,或要把銅錢換成銀子,錢店就從裡面賺一些差價,東街口那一片不就有好幾個錢攤,乾的都是這營生,不過這好像掙不了什麼錢哪?」

王樸道:「這麼小打小鬧當然掙不了錢。」

王櫸道:「那我就不明白了,這錢店還能玩大?」

「為什麼不能?」王樸反問道,「大哥,你是生意人,太平年景你經常去江南販絲販茶,你說行商的時候最大的不便是什麼?」

王櫸想了想,說道:「最大的不便是要攜帶太多的現銀,太不安全。」

「這就對了。」王樸擊節道,「假如在南京和大同有兩家錢莊,大哥你把銀子存入大同的錢莊,然後大同地錢莊開一張票據給你,你帶著這張票據到了南京,就能從南京的錢莊支出你存入大同的那筆銀子,你說方便不方便?」

「咦?」王櫸撓了撓頭,說道,「要真有這好事,那可真是天下商人之福了。」

王樸道:「你從某地存入銀子,再到別的地面支出,這就叫異地匯兌。那樣地錢莊叫票號,那張票據就叫銀票,你只帶著那張銀票就能去全國行商了,你說方便不方便?假如錢莊要收你百分之一的匯水。你願不願意?」

「願意,這當然願意。」王櫸道,「百分之一的匯水算什麼?要是押運現銀上路。風險大先不說,光是僱傭鏢師護鏢就需要一大筆銀子。還有押鏢的人,騾,駝隊地吃喝,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真要有老三你說的票號,信譽又可靠,有誰不願意把銀子存入票號?不過,那百分之一地匯水能掙多少錢?」

王樸道:「大哥,你千萬別小看這百分之一地匯水,大明朝商賈遍天下。江南的絲綢,福建地茶葉,雲南地藥材,這些都是行銷九州萬方的暢銷貨物。每年往來地貨款數以億計,從中抽取百分之一那就是幾百萬兩

王櫸道:「老三,會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比如某地的票號只見人來存銀子,卻沒有支取銀子,而另一個地方的票號卻只見人來支銀子,而沒人來存銀子。那我們的票號之間不是還得調運銀子。還得冒著銀子被劫的風險?」

「不會。」王樸道,「我們大明朝物產豐饒。各地都有各地的特色,比如江南盛產絲綢和茶葉,可那裡沒有高梁和醋,我們山西盛產高梁和醋,卻沒有瓷器,江西盛產瓷器卻沒有藥材,雲南盛產藥材卻沒有絲綢,所以,有這裡到那裡經商的商人,就必然會有那裡到這裡經商的商人,銀子只在各地的票號內進進出出,一般情況下根本不需要各地之間地大規模調劑。」

「好像有些道理。」王櫸揉著腦袋道,「這事我得想想,得好好想想。」

王櫸出身商人世家,頗有商人頭腦,經王樸這麼一點拔就已經領會了其中的門道,只不過一時間還很難全盤接受這新事物罷了,等他緩過神來就一定會現其中的絕大好處,並對此贊不絕

王樸道:「當然,一開始大哥你不用太著急,你可以用那筆銀子先在南京、蘇州、揚州、杭州等江南的幾個主要城市開設票號,先熟悉一下其中地門道,等你熟絡了其中的門路,票號的實力也壯大了,再把分號開到福州、廣州、昆明各地。」

「老三。」王櫸忽然問道,「這點子你是從哪知道的?」

王樸道:「在返回大明的時候,小弟從海上救起了兩個西洋鬼佬,就是那兩個西洋鬼佬告訴小弟的。」

王樸暖閣。

陳圓圓和嫩娘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王樸身上,忽然問道:「嫩娘,你和相公有沒有……那個?」

嫩孃的粉臉霎時紅了,一顆螓一直垂到了酥臉上,羞羞答答地說道:「夫人,你讓小婢怎麼說嘛。」

陳圓圓是過來人,一看嫩娘地神態就知道了。

王樸雖然和嫩娘終日耳鬢廝磨,卻一直沒有把嫩娘這俏丫頭收了房。

陳圓圓地心裡有些歡喜又有些心疼,她歡喜是因為王樸對她用情至深,連嫩娘這麼俏麗可人的小丫環都毫不動心,她心疼卻是心疼王樸地身體,李老爹說過,王樸要是長時間沒有女人侍候,那是會得病的。

陳圓圓急著要讓王樸收了嫩娘,就是不願意王樸憋出病來。

當然,要是王樸真的收了嫩娘,陳圓圓心裡邊還是會有些吃醋的,她雖然善解人意,雖然大度,可她終究也是女人,只要是女人就會有爭風吃醋的天性。

但陳圓圓畢竟是生活在明末的女人,這個時代是典型的男權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再加上陳圓圓出身風塵,生性又善良,她就格外懂得知足,知道珍惜,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當正房,更沒想過要專寵。「嫩娘。」陳圓圓輕輕拉著嫩孃的小手,柔聲說道,「李老爹說了,相公要是太長時間沒女人侍候,是會得病的。」

嫩娘低著頭,不敢正視陳圓圓的眼神,羞答答地說道:「可是將軍他……小婢……」

「你彆著急。」陳圓圓掩嘴輕笑道,「這事呀怪我,不過今晚上包管你如願以償。」

說著,陳圓圓又減到嫩娘耳畔輕輕耳語了一番,嫩娘輕輕嗯了一聲,白晰的粉臉上再度湧上兩朵紅雲,眉梢眼角也已經蕩起絲絲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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