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找個什麼理由留下?

王詹事會這麼想一點也不奇怪,畢竟生在京師地事情早已經盡人皆知,周延儒帶頭上奏力保王樸可不是編出來的,至於陳新甲更是在王樸被羈壓天牢的時候四處活動,再加上王樸和長平公主地親事還是周延儒、陳新甲、周國丈和田國舅聯手保的大媒。在天下人眼裡,王樸和周延儒、陳新甲就一夥的。

李詹事道:「再退一步,就算王樸坐實了越職擅權的罪名。也大不了受萬歲爺一頓訓斥,最多被罰掉一年半截的俸祿,萬歲爺愛才惜才人所共知,王樸又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將才,更何況他還是萬歲爺的乘龍快婿,不讓王樸帶兵讓誰帶兵?在下以為,王爺沒必要攙和到這件事裡面去,更犯不著因為這事開罪了王樸。」

傳齊點頭道。「李先生分析得很有道理。那這事就由兩位先生去辦,這幾天帶著朱三他們在大同好好吃。好好玩,他們要是問起王樸一案,就說本王已經帶人在追查了,馬上就會有訊息了。」

王詹事和李詹事領命去了。

雷公山大營,王樸行轅。

甄有才已經把王樸交待地兩件事情向王樸做了詳細地稟報,還把隨身攜帶地帳冊拿出來交由王樸過目,說道:「將軍,賬目明細卑職都已經記在上面了,崇禎十五年正月的進項有三筆,一筆是大爺變賣王家產業所得地兩百一十七萬兩,一筆是從歸化擄來的金銀珠寶,拿到京師變賣所得十二萬兩,一筆就是張子安歸還的墊付銀子,十萬兩,這樣加上銀庫裡的存銀四十六萬兩,總計二百八十五萬兩!」

「出項有四筆,一筆是購買八百支燧式火槍及八千顆龍王炮的用項,用銀兩萬四千兩,一筆是購買兵器作坊和火藥局的原料,用銀三萬七千兩,一筆是購買張子安地牛羊牲口,用銀一百二十萬兩,一筆是北通州囤糧,用銀十二萬兩整,合計用銀一百三十八萬一千兩,銀庫餘銀一百四十六萬九千兩。」

王樸點了點頭,微笑道:「難怪張子安現在都躲著不敢來見我了。」

「那是。」甄有才笑道,「將軍你想,大同邊軍譁變是你幫他安撫下去的,十萬兩撫卹金是將軍你墊付的,奇襲歸化這一戰也是將軍你打地,還有要不是將軍你帶兵去進攻三不剌川引開了科爾沁人的大隊騎兵,張子安根本就得不到一頭牛羊,將軍你為他做了這麼多的事,可現在好處卻全歸了他一個人,你說他還有什麼臉再來見你?」「還有,卑職估摸著他不敢見你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怕你向他伸手要銀子。這老閹貨還偷偷把部份牛羊以市價賣給了另外五家,獲利二十萬,加上我們出的一百二十萬,總共得了一百四十萬,扣去六十萬兩欠餉和將士們的賞錢,至少還能剩下七十萬兩,大財了。」

王樸笑道:「張子安的銀子我們不眼紅,只要這老閹貨還在大同當鎮守,這筆銀子就飛不了。早晚還是我們的。倒是那三家兵器作坊和兩家火藥局怎麼樣了?燧式火槍和帶柄龍王炮一定要加緊打造才是,眼看著四月就快到了,一定要搶在建奴出兵前打造出至少兩千支火槍才行。」

甄有才道:「前幾天卑職對這幾家作坊仔細核計過了,只要有足夠的精鐵,三家兵器作坊每個月至少能造出六百支燧式火槍,火藥局要是有足夠地原料,也完全能生產出足夠地火藥,眼下木炭和硝都夠,就是市場上買不到足夠的硫磺。」

王樸道:「我大哥是經商地,買硫磺地事就讓他去辦吧。」

有才道。「卑職回頭就去找大爺商量。」

王樸道:「還有個事,我們也該合計合計了。」

甄有才道:「將軍是說,該找個什麼理由繼續留在大同吧?」

王樸道:「就是這事,百日丁憂假期可是快滿了。是該找個合適的理由了。」

甄有才不鬼是王樸的狗頭軍師,這事他早就想過了,當時就說道:「將軍,這事卑職已經想好了,你可以先裝病,要是裝病也裝不下去了。那就讓趙信、唐勝他們弄點事情出來,最好是趁夜搞一搞大同城,將軍不就可以繼續留在大同了。」

京師。紫禁城乾清宮。

派去大同的錦衣衛終於有訊息傳回來了,朱三以六百里加急把一封火漆雞毛信直接送呈司禮監,王承恩又直接呈送到了崇禎帝御前,看罷朱三的信,崇禎帝冷笑著問王承恩道:「承恩,你猜朱三在信裡是怎麼說的?」

王承恩恭聲應道:「奴婢著實猜不出來。」

「查無實據!」崇禎帝把手裡的雞毛信重重地摜在御案上,憤然道,「查無實據!」

王承恩垂著頭。不敢作聲。

「看來王樸在大同的人脈很好啊。」崇禎帝冷笑道「張子安這奴婢向著他不說。就連代王都跟朕打起馬虎眼來了,哼哼。」

王承恩還是不敢作聲。他能體會出崇禎帝現在的複雜心情,一方面崇禎帝很看重王樸,希望王樸能好好帶兵,替大明朝把建奴和流賊都剿滅,可另一方面崇禎帝卻對王樸懷著很強的猜忌心,王樸地表現越是出眾,這份猜忌心就越重。

王樸和張子安玩的什麼把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根本用不著派人下去查,這事要擱在別人身上,根本就不算個事,崇禎帝一笑也就過去了,這兵荒馬亂的,越職擅權算個啥?替朝廷立功才是最重要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張子安才敢放手讓王樸領軍出征,因為張子安相信這事王承恩一定會替他兜著,萬歲爺也不會太在意,畢竟王樸是萬歲爺地女婿啊,哪有老丈人跟自己女婿過不去的道理?

再說王樸雖然越了職,擅了權,可他畢竟把大同邊軍的譁變給安撫下去了,通過對土默特人用兵,大同鎮的欠餉問題也解決了,再用不著戶部拔銀子了,這還不說,大同鎮還向內府司鑰庫倒繳了五十萬兩巨銀,有了這幾樁,天大的罪都足夠抵消了。

可張子安不知道,這事擱在王樸身上,那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崇禎帝非但不會感到高興,他只會更加的猜忌王樸。

「承恩。」崇禎帝又問道,「讓王樸回京地公文下去了嗎?」

王承恩趕緊應道:「已經下去了,就這幾天應該能到大同了。」

崇禎帝舒了口氣再不說話,只是望著御案上的雞毛信呆,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王承恩也不敢輕易出聲,在一旁老實侍候著,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王承恩回頭看時,只見高起潛一溜小跑進了大殿,滿臉激動地稟道:「萬歲爺,好訊息。」

崇禎帝皺眉道:「什麼好訊息?」

高起潛喘息道:「洪大人在朱仙鎮大敗流賊,斬五萬級,開封之圍已然解了。」

「是嗎?」崇禎帝喜道,「塘報呢?洪愛卿的塘報呢?」

高起潛道:「洪大人地塘報已經到兵部,陳大人馬上就要進宮來見駕了,奴婢是搶先來向萬歲爺道喜的。」

「好,太好了。」崇禎帝喜不自禁道,「洪愛卿果然沒有讓朕失望。」

相比武將出身的王樸,進士出身的洪承疇就讓崇禎帝放心多了。自從建奴從松山撤兵之後。洪承疇便重新部署了遼西的防務,把錦州、松山、寧遠、杏山四城經營得固若金湯,再加上當時建奴正忙於爭奪汗位,無暇南顧,關外的局勢便暫時沉寂了下來。

而這時候,流賊卻在河南愈演愈烈,繼洛陽淪陷福王遇害之後,先後又有幾十座城池被流賊攻破,除了開封等少數幾座大城市,幾乎整個河南都落入了流賊的控制之下。崇禎帝迫於形勢又把洪承疇和曹變蛟、白廣恩兩鎮精兵從關外緊急調往河南鎮壓流賊。

洪承恩不愧是大明朝地國之干城,曹變蛟、白廣恩地兩鎮大軍也不愧是邊軍精銳,他們沒有讓崇禎帝失望,剛到河南便在朱仙鎮大敗流賊。玉田總兵曹變蛟更是一箭射穿了李自成地左眼,讓李自成險些一命嗚呼。

流賊敗走郟縣,開封之圍不戰而解。

洪承疇知道崇禎帝心憂國事,時刻掛念著河南的局勢,遂以六百里加急向京師去塘報,奏陳朱仙鎮大捷。

河南郟縣。李自成、羅汝才地二十萬大軍就在這裡暫時駐紮。

說是二十萬眾,其實真正有戰鬥力的精銳部隊也就五萬左右,其餘的不是隨軍的家眷就是老弱病殘。幾天前的朱仙鎮大戰雖然是官軍勝了,可流賊並未遭到多大損失,更談不上傷筋動骨,洪承疇上報朝廷的斬五萬級是吹的,在朱仙鎮戰死地流賊大概有五千人,而且都是老弱病殘。

也就是說,流賊是主動撤退的,並不是被洪承疇擊退的。

李自成決定退兵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洪承疇。洪承疇可以說是流賊的老對手了,闖王高迎祥就是死在洪承疇地手裡。洪承疇的兩手可以說是沾滿了流賊的鮮血,但不可否認的是,洪承疇是個很難對付的狠角色,和這樣的厲害角色過招,李自成不敢大意。

李自成退兵地第二個原因就是為了集結重兵,然後回戈一擊打垮洪承疇。

自從網羅了牛金星、宋獻策、李巖等一大批讀書人之後,李自成的流賊就已經改變了以往的戰爭策略,不再四處流竄、打家劫舍了,而是每打下一個城池就派兵駐守,再派官吏對當地百姓進行治理。

所以,當洪承疇率領曹變蛟、白廣恩兩鎮精銳邊軍突然殺到朱仙鎮地時候,李自成手下並沒有多少軍隊,像劉宗敏、李過、李巖、李雙喜、田見秀這些李自成的心腹大將大多統兵在外,正在四處征戰、攻城掠地,李自成不知道來的是老對手洪承疇,只帶著少量軍隊去朱仙鎮迎敵,結果遭到慘敗,還險些送了性命。

不過李自成也不是善茬,這傢伙在政治上的確沒什麼眼光,充其量只是個草寇,但是經過這麼多年戰爭的鍛鍊,在軍事上已經相當老辣了,回過味來的李自成毫不猶豫地大踏步後撤,直接從開封撤到了郟縣,同時急令劉宗敏等大將率軍向郟縣集結,準備與官軍決戰。

不到幾天時間,劉宗敏等心腹大將就紛紛率軍趕到了郟縣,集結在郟縣的流賊大軍很快增加到了六十餘萬,還有老回回馬守應,革裡眼賀一龍,左金王賀錦,改世王劉希堯,亂世王藺養成率領的革左五營前來投奔,聲勢更見浩大。

不過,傳到李自成耳朵裡地也並非都是好訊息。

當流賊大軍源源不斷地往郟縣一帶集結時,李自成地老對手洪承疇也沒有閒著,洪承疇同樣也在調兵譴將,佈置對流賊大軍的圍剿攻勢,京營總兵孫應元,山東總兵劉澤清已經率三萬大軍趕到開封,加上曹變蛟、白廣恩兩鎮精兵以及河南總兵陳永福地軍隊,開封的大明官軍已經增加了十萬眾!

剛剛以兵部侍郎銜督師陝西的傅宗龍也會同總兵官賀人龍、猛如虎、左良玉率師八萬出潼關,鳳陽總督馬士英會同江左悍將黃得功、劉良佐、高傑督師三萬北上穎州,兩路大軍齊頭並正向郟縣的左右兩翼壓來。與駐紮在開封的洪承疇大軍遙遙相對。對郟縣隱隱形成了包圍態勢。

當各路探馬把三路官軍的動向傳到郟縣大營之後,李自成不敢怠慢,急召李巖、劉宗敏、羅汝才等大將以及馬守應等革左五營的領商議對策,待眾人到齊,李自成讓牛金星把三路官軍地訊息與眾將詳細說了。

牛金星話剛說完,羅汝才便不假思索地說道:「這還有什麼好商量地,二十幾萬官軍從三個方向壓過來,我們肯定抵擋不住,還是趕緊跑路吧,眼下張獻忠那廝佔著湖廣。我們就去湖廣,把這廝的地盤搶了。」

羅汝才綽號「曹操」,原本是與高迎祥、張獻忠平起平坐的人物,那時候李自成還只是高迎祥手下一個小頭目。然而時過境遷,現在兩人的地位徹底逆轉,羅汝才反過來成了李自成手下一員將領。

本來,羅汝才是一直跟著張獻忠混的,可為了幾個女人最終和張獻忠翻了臉,羅汝才一怒之下就帶著自己的人馬投奔了李自成。羅汝才提出向湖廣轉進去搶張獻忠的地盤,明顯帶有報復的意思。

老回回馬守應等革左五營的領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他們和羅汝才一樣。也是從張獻忠帳下叛投過來的,張獻忠脾氣暴躁,喜歡殺人,動不動就毒打手下地弟兄,還經常因為一點小事情就動手殺人,革左五營的領多多少少都與張獻忠有些仇怨。

不過,李自成在軍事上已經相當老辣,他顯然不會被羅汝才和革左五營的幾個領所左右。他有自己的想法。在李自成看來,河南已經是他慘淡經營了好幾年地大本營。這裡的老百姓都擁護他,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輕易放棄的!

但羅汝才的話也不是全沒道理,集結在郟縣的大軍雖然號稱六十萬眾,加上革左五營更是多達七十餘萬,可這裡面有太多的老幼婦孺和老弱病殘,真正有一戰之力地壯丁也就三十來萬,稱得上精銳的更是隻有不到十萬!

李自成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很清醒地認識,如果對手只有開封城裡的洪承疇,他還有五成勝算,如果再加上傅宗龍和馬士英的兩路大軍,那李自成的勝算就不足一成了,他可不認為僅憑十萬精銳就足以打敗三路官軍的圍攻了。

李自成圓睜獨目,目光灼灼地掠過眾將臉上,沉聲問道:「還有沒有不同的想法?」

「大王!」大將李巖忽然出列,抱拳作揖道,「末將以為我軍不能輕易撤離河南。」

李自成問道:「為什麼?」

李巖大聲道:「我軍在河南已經有很好的基礎,河南的老百姓都痛恨大明,都擁護我們,我們在這裡就像是在自己家裡,我們能得到所有老百姓地支援,我們不愁兵源,不愁糧餉,可如果我們離開了河南,我們就會失去根基,就會重複以前地老路,四處流竄,過著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流浪日子,我們就正好落進了洪承疇地圈套裡。」

李自成道:「可汝才說的也有道理,憑我軍目前的實力很難打敗三路官軍的分進合擊。」

李巖道:「大明官軍分進合擊,我們也可以分化瓦解。」

「嗯?」李自成欣然道,「說說看,怎麼個分化瓦解法?」

李巖道:「大王可以派一支精兵大張旗鼓南下鳳陽,擺出再掘朱家祖墳的架勢,馬士英的三萬人肯定會縮回去。」

「妙!」宋獻策擊節讚道,「要是朱家的祖墳再次被掘,那馬士英的項上人頭肯定也保不住了,所以,為了保住自己的腦袋,馬士英一定會乖乖縮回鳳陽,去死守朱家的祖墳,這的確是一招妙棋!」

自成點了點頭,又道,「那傅宗龍的八萬大軍又該怎麼分化?」

李巖道:「大明朝連年征戰,去年又新遭松山之敗,陝西三邊和山西的邊軍已經被抽調大半,這次傅宗龍又調集了八萬大軍前出潼關,後方陝西、山西各府必然守備空虛,再加上兩地已經連續三年大旱,百姓無以為生,大王只需派一員大將潛回山陝振臂一呼,當地的百姓就會揭竿而起,雲集景從,到了那時候,傅宗龍自顧不暇,哪裡還有能力進攻河南?」

牛金星道:「可李將軍想過沒有,派軍隊長途奔襲鳳陽朱家祖墳需要時間,派人潛回山陝兩省去煽動老百姓造反同樣需要一段時間,而洪承疇、傅宗龍、馬士英三路大軍圍攻河南卻已經迫在眉睫了。」

「不會。」李巖斷然道,「洪承疇、傅宗龍、馬士英三路大軍來得很倉促,糧草輜重肯定沒有準備齊全,以洪承疇的謹慎性格,他不太可能在沒有準備好的情形下貿然起進攻,末將以為至少需要一到兩個月的時間,官軍才會起進攻。」

李自成的獨眼裡突然掠過一道攝人的精芒,厲聲喝道:「李過聽令!」

李自成的養子兼心腹大將李過急踏前一步,抱拳應道:「末將在。」

李自成道:「率本部五千精銳騎兵,即刻向鳳陽進軍!」

「是!」

李過轟然應諾,領命而去。

李自成目光再閃,斷然喝道:「李巖。」

李巖急抱拳作揖道:「末將在。」

李自成接著又喝道:「馬守應、賀一龍,賀錦,劉希堯,藺養成。」

被李自成叫到的人逐一齣列,紛紛抱拳應道:「末將在。」

李自成目光灼灼地掠過李巖還有革左五營五大領臉上,厲聲喝道:「以李巖為主將,馬守應、賀一龍、賀錦、劉希堯、藺養成為副將,各率本部精兵即日出,回師山陝鼓動百姓造反,不得有誤!」

「是!」

李巖及馬守應等人轟然應諾,紛紛領命而去。

李自成派李巖還有馬守應等人回師山陝,可謂用心良苦,各方面的因素他都考慮到了。

李巖有能力有魄力,可以說是李自成手下唯一一個能獨擋一面的大將,這一點連李自成的頭號心腹劉宗敏都比不上,所以山陝義軍主帥的人選可以說是非李巖莫屬,派別人去肯定完成不了攪局的任務。

可李巖加入李自成麾下畢竟時日不長,李自成對李巖還不是十分信得過,所以要派馬守應、賀一龍、賀錦、劉希堯、藺養成五人充當李巖的副手,馬守應五人剛剛從張獻忠帳下投奔過來不久,派他們去當李巖的副手,李巖不會感到壓力,不會覺得他們是李自成派來監視自己的眼線。

還有,馬守應他們都是山陝殺出來的老人,在山陝很容易展、擴充自己的勢力,這一點他們比李巖有優勢,這樣一來就會形成革左五營制衡李巖的局面,避免李巖在山陝一手遮天,形成與李自成分庭抗禮的局面。

別看李自成只是個驛卒出身,可這套馭人之術他卻早已經玩得很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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