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老囚犯使勁地把半顆腦袋擠進鐵柵欄,對王樸說道:「小子你可真行,居然為了一個煙花女子拒絕公主下嫁?」
王樸沒好氣道:「你知道個屁!」
老囚犯以披著鐐銬的雙手指了指刑訊室的方位,說道:「剛才你和陳新甲那小子說的話,老夫都聽到了,嘿,沒想到陳新甲竟然混上兵部尚書了,那楊嗣昌那小王八蛋呢?是不是讓萬歲爺砍了腦袋了?」
王樸往草堆上一躺,沒有理會。
「小子,快跟老夫說說。」那老囚犯可憐巴巴地望著王樸,哀求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拒絕公主下嫁,說說,快說說。」
王樸道:「那你先告訴小爺你叫什麼名字,幹什麼的?又為何進的天牢?」
老囚犯把腦袋縮了回去,嚷道:「老夫不是跟你說了,全忘了。」
「行,你不說那小爺也不說,憋死你。」
說完這話,王樸側身就睡,不再理會老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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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王樸行帳。
因為擔心王樸的安危,陳圓圓正急得坐臥不安時,忽有家丁進來稟道:「夫人,營外有位名叫王月的姑娘求見,自稱是夫人在蘇州時的手帕姐妹。」
「王月?月姐?」陳圓圓喜出望外道,「有請,快快有請。」
家丁領命而去,很快就領著一位身材窈窕,明眸皓齒,妖冶異常的姑娘進了行帳,陳圓圓見了那位姑娘就像是見了親人一般,張開雙臂一頭撲進了那姑娘懷裡,放聲悲啼起來:「月月姐……」
「好妹妹。」
王月用力摟住了陳圓圓,美目裡也跟著淌下兩行清淚來。
好半晌,兩人才止住悲聲,王月用手帕輕輕拭去陳圓圓臉頰上的淚痕,柔聲說道:「妹子,你和王總兵的事姐姐全聽說了,妹子你先彆著急,俗話說吉人自有天相,王總兵有情有義有擔當,老天會保佑他的。」
「嗯。」
陳圓圓帶著哭腔使勁地點了點頭。
「妹子,今天要不是班裡排新戲,姐姐還不知道你和王總兵的事情呢。」
「新戲?」陳圓圓茫然道,「什麼戲?」
「妹子你還不知道?」王月詫異道,「有人把你和王總兵的故事寫成戲本了,說你們如何在吳江相遇,你又如何被水寇擄走,王總兵又如何拼死相救,現在好幾家戲班都在排你們的新戲呢,妹子你能找著王總兵這樣的如意郎君,你可真有福氣。」
「可現在相公都被打入天牢了。」陳圓圓說著又流下淚來,嗚咽道,「相公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小妹也不想活了。」
「傻妹妹,別說喪氣話。」王月把陳圓圓輕輕摟入懷裡,安慰道,「會沒事的。」
「夫,夫人。」姐妹倆正相對黯然時,帳外忽然響起了家丁阿木的聲音,「兵,兵部尚書陳,陳大,大人要見,見你。」
陳圓圓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水,應道:「阿木你去跟陳大人說,相公不在營中,小女子不便見他。」
阿木道:「可,可他非要見夫人你,他還,還說事關將軍的性,性命。」
「事關相公的性命?」陳圓圓心頭一跳,應道,「阿木,有請陳大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