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王樸真懸了

天牢,地字二號囚室。

王樸正蜷著身子在牆角的草堆裡睡覺,一陣刺耳的「咣咣」聲忽然把他吵醒,睜開迷糊的雙眼回頭一看,只見隔壁地字一號囚室的老囚犯正用手上的鐐銬不停地敲打著兒臂粗細的鐵柵欄,敢情這刺耳的聲音是他製造的。

「幹嗎?」王樸皺眉道,「吵死人了,讓不讓人睡覺了?」

「嘿,你小子還睡得著覺?」那老囚犯叫道,「知不知道你已經死到臨頭了?」

「死了也要睡,難道不睡就能不死了?」

王樸沒好氣地應了一句,倒頭又睡。

「喲嗬,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有種。」那老囚犯道,「喂,你跟老夫說說,你小子叫什麼名字來著?是什麼官銜?嗯,能關進地字二號囚室的,就算不是地方督撫想必也是個總兵,你是怎麼進來的?」

王樸懶得理睬,轉了個身又睡。

那老囚犯拉著個苦瓜臉,哀求道:「喂,臭小子,老夫被關在這裡三年了,整整三年都沒人陪老夫說過一句話,也沒一個人進來給老夫做伴,你這個臭小子就陪老夫說會話成不?算老夫求你了。」

「你這老頭,煩不煩啊?」王樸猛地坐起身來,發火道,「小爺要睡覺,沒空陪你聊天。」

「一會,就聊一會。」老囚犯哀求道,「老夫求您了。」

王樸抓狂道:「你個死老頭,小爺算是被你打敗了,行,那就聊會。」

老囚犯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王樸。」

「王樸?」老囚犯道,「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啊。」

王樸沒好氣道:「大同總兵。」

「哦,老夫想起來了。」老囚犯大笑道,「你就是那個靠著幾根建奴小辮子升了總兵的少爺秧子王樸,哈哈,是不是因為昨陣脫逃被逮了?」

「你爺爺才臨陣脫逃呢。」王樸窩火道,「小爺我帶著千餘孤軍轉戰千里,一舉搗毀了建奴老巢還生擒了奴酋皇太極和兩個建奴王爺!得勝回朝的時候,還順手滅了白蓮教,小爺什麼時候當過逃兵了?」

「吹吧吹吧,可勁地吹。」老囚犯嘲笑道,「你咋不說把傳國玉璽都找回來了?」

「嘿,你這死老頭。」王樸罵道,「小爺還真就找回了傳國玉璽!」

「得,給你三分顏色你小子還真的開起染坊來了。」老囚犯越發嘲笑道,「你既然立了這麼多大功,怎麼跟老夫一樣混到天牢裡來了?你別跟老夫說你也得罪了楊嗣昌和高起潛這兩個王八蛋?」

「楊嗣昌和高起潛算哪顆蔥?小爺我進天牢是因為……」王樸說此忽然一頓,把下面的話生生嚥了回去,沒好氣道,「小爺憑什麼告訴你?」

「嘿。」老囚犯急道,「你個臭小子,剛說到節骨眼上怎麼就賣起關子來了?」

王樸轉守為攻道:「你先跟小爺說說,你是怎麼混進天牢的?」

老囚犯搖頭道:「不說。」

王樸道:「那你叫什麼名字總可以說吧?」

老囚犯還是搖頭道:「忘了,全忘了。」

「嘿,你這死老頭,信不信小爺揍你?」

王樸正要跟那老囚犯急時,牢頭忽然進了天牢,開啟了王樸囚室的鐵門,大聲吼道:「犯官王樸,外面有人找你。」

「誰啊?」

「少他媽廢話,去了你就知道了。」

兩名獄卒不由分說把王樸推出了囚室。

來找王樸的是不是別人,正是兵部尚書陳新甲,兩名獄卒押著王樸進了刑訊室,恭敬地說道:「陳大人,犯人給您帶來了。」

「有勞兩位軍爺。」

陳新甲把一錠銀子塞進了獄卒手裡,那兩名獄卒道聲謝,歡天喜地去了。

「坐吧。」陳新甲冷漠地盯著王樸,說道,「王大總兵!」

「謝了。」王樸大大咧咧地坐了,又向陳新甲道,「陳大人您也坐。」

陳新甲在王樸對面坐下,非常惱火地責問道:「王樸,你腦子是不是真有問題啊?萬歲爺賜給你的免死金牌你居然拿去救些個無名小卒,你說你是不是存心找死啊?你死也就死了,可別拉上老夫給你墊背啊!」

「陳大人,你說這話我可不愛聽。」王樸反問道,「我什麼時候拉你墊背了?還有,誰是無名小卒?什麼叫無名小卒?你知不知道他們都是我的生死兄弟!為了我,他們可以連命都能不要!」

「行,老夫今天費盡心機進了天牢可不是來和你吵架的。」陳新甲心裡窩火,卻不得不耐著性子說道,「這麼跟你說吧,你已經把劉宗周、李邦華得罪狠了,兩人糾集了一大批御史言官,明日早朝要上萬言書奏你死罪。」

作者「寂寞劍客」的其他小說

斯文禽獸》《我在亮劍當戰狼》《虎狼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