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七和刀疤臉都有事做,唯獨自己沒事,阿木不由急道:「那,那我呢?」
「你?」甄有才橫了阿木一眼,說道,「你在大營內待著,管住別的弟兄,讓他們別在這個時候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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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甄有才他們正在想辦法解救王樸時,還有個人也在東奔西走替王樸疏通關係,這個人就是兵部尚書陳新甲,前文說過,現在的陳新甲已經和王樸成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跑不了你也走不了我,陳新甲是不得不替王樸奔走啊。
陳新甲找到了新晉內閣首輔周延儒府上,結果卻吃了個閉門羹。
周延儒不在府上嗎?當然不是,陳新甲找上門來的時候,周延儒正和吏部侍郎王錫兗在書房內密談。
王錫兗問道:「閣老為什麼不見一見陳大人?」
周延儒說道:「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和陳新甲走太近的好。」
王錫兗不解地問道:「白天在金殿之上,閣老不是還和陳大人一起力保王總兵嗎?怎麼現在就……」
周延儒道:「白天是白天,現在是現在。」
王錫兗道:「閣老的意思是……」
周延儒道:「白天的時候,老伕力保王樸是因為當時萬歲爺不想讓王樸死,現在老夫不想跟陳新甲攙和在一起,是因為老夫還沒有參透萬歲爺現在的想法。」
王錫兗凝聲問道:「閣老是說,王樸真有可能被萬歲爺處死?」
「不好說呀。」周延儒喟然道,「本來,如果王樸拿免死金牌替自己開脫,他就能輕鬆逃過這一劫,可誰能想到王樸會拿免死金牌去換他手下小卒的性命?現在事情變複雜了,王樸已經把萬歲爺逼到了很尷尬的境地,他就是想放過王樸也找不到合適的臺階下了。」
「可下官以為,萬歲爺不太可能殺了王樸?」王錫兗搖頭道,「這個王樸雖然膽大妄為,可他的確是一員難得的將才啊,而且搗毀盛京,生擒皇太極,收復濟寧,疏通漕路,奪回失傳已久的傳國玉璽,這幾樁可都是大功啊,難道還不足以功過相抵?」
周延儒反問道:「王樸的確替朝廷立了大功,可你不覺得王樸太能幹了嗎?萬歲爺本來就因為拒婚的事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又攤上了抗旨、劫法場的事,這可真是火上澆油啊,敢這樣肆意妄為的王樸越是能幹,萬歲爺他越是忌憚哪……」
王錫兗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難怪閣老不願在這個時候見陳大人。」
「不過……」周延儒話鋒一轉,接著說道,「王樸也並非必死無疑。」
王錫兗道:「下官愚昧,還請閣老賜教。」
周延儒道:「其實,只要王樸能休了那煙花女子,然後再娶長平公主為妻,那麼抗旨劫法場的事就能挪死為活,對王樸本人對大明朝都是將成為好事!」
王錫兗道:「閣老此話怎講?」
周延儒道:「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萬歲原本肯定是打算先招王樸為駙馬,然後讓王樸以駙馬都尉的身份提督京營,以王樸之能萬歲爺是不太可能再放他去外鎮帶兵的,這樣一來王樸就無法返回邊鎮和建奴作戰,也無法奔赴中原清剿流賊了。」
王錫兗道:「那麼現在呢?」
周延儒道:「現在出了王樸抗旨和劫法場的事情,從表面看這是膽大妄為,無法無天,可從另一方面來說,卻也說明王樸是個只重江湖情義,其實並沒什麼城府的人。這樣的人要是真娶了公主殿下,他就不會投靠建奴,也不會投靠流賊,更不會扯旗造反!所以萬歲爺反而能放心讓他去外鎮統兵了,這對大明朝來說豈不是反而成了好事?」
王錫充道:「可是,按大明祖制,駙馬都尉是不能放外鎮統兵的啊?」
「什麼祖制?」周延儒不以為然道,「國難當頭,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誰還顧得上這些?再說王樸能不能放外鎮統兵,那還不是萬歲爺一句話的事情,萬歲爺要是有這心,就憑劉宗周、李邦華那些清流難道還能拂了聖意?」
「這倒也是。」王錫兗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閣老以為王樸會休妻再娶嗎?」
周延儒捋了捋長鬚,搖頭道:「老夫和王樸接觸不多,卻也看得出來王樸雖然行事魯莽,生性跋扈,卻是個有情有義,寧折不彎的好男兒,休妻再娶這種負心薄倖的事情,他恐怕是做不出來啊。」
王錫兗點了點頭,悠然說道:「這就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