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二〇〇〇年三月七日。比戴大道,吉樂電影院。/b
「不然我該怎麼做?」哈利問愛倫,用胳膊肘輕輕推她,示意她在排隊買票的隊伍中往前移動,「我只是坐在那裡,心想該不該去問其中一個愛發牢騷的老人,看他們知不知道誰可能支援暗殺計劃,還以超高的價錢買了一把步槍,協助進行暗殺計劃。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人走到我們桌前,用嚴肅的口氣說:‘伊凡·尤爾,你竟然還敢來這裡。’」
「結果你怎麼做?」愛倫問。
「我什麼也沒做。我只是坐在那裡,看著尤爾的臉整個沉下來。他的表情就像見了鬼一樣。顯然他們認識。對了,這是我今天見到的人當中,第二個認識尤爾的,愛德華·莫斯肯也說他知道尤爾這個人。」
「這很奇怪嗎?尤爾給報紙寫文章,還會上電視,他很高調的。」
「也許你說得對。總之尤爾站起來,直接走出去了,我從後面追上去。我追上他的時候,他臉色蒼白,我問他剛才是怎麼回事,他卻說他不認識那個人。後來我開車送他回家,他下車的時候連再見也沒說一聲。他看起來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第十排好不好?」
哈利站在售票口買了兩張電影票。「我覺得這部電影可能不好看。」他說。
「為什麼?」愛倫問,「因為是我挑的嗎?」
「我在公交車上聽見一個嘴裡嚼口香糖的女生跟她朋友說:‘《關於我母親的一切》真好看哦。’」
「那又怎樣?」
「當女生說一部電影真好看,我就會有一種看到《油炸綠番茄》的感覺。你們女人只要聽見非常傷感的音樂,就算內容比《奧普拉脫口秀》還乏善可陳,也會覺得這部電影真的是太溫暖、太有智慧了。要吃爆米花嗎?」哈利在排著買爆米花的隊伍中又推了推愛倫。
「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哈利,你有病。對了,你知道嗎,我跟金說我要跟一個同事去看電影,他還吃醋呢。」
「恭喜你啦。」
「還有,趁我記得趕快說,」愛倫說,「我找到你問的那個小愛德華·莫斯肯的辯護律師了,他的祖父的確參加過戰後審判。」
「是嗎?」
愛倫微微一笑:「尤漢·孔恩和克里斯蒂安·孔恩。」
「太好了。」
「我跟負責小愛德華案的檢察官談過,他說當法官判決小愛德華有罪時,老愛德華大發雷霆,以暴力攻擊孔恩,大聲咆哮,說孔恩和他祖父密謀陷害莫斯肯家族。」
「有意思。」
「你不覺得應該請我吃大份爆米花嗎?」
結果《關於我母親的一切》比哈利擔心的要好看多了。只是電影演到一半,當蘿莎被埋葬,愛倫淚流滿面時,哈利依然騷擾愛倫,問她格列蘭在哪裡。愛倫回答說,格列蘭區在波什格倫市和希恩市附近,然後才安靜地看完整部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