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夜勤。」
「沒有人喜歡夜勤的。」
「你為什麼不把這裡的警監空缺派給我?」
「哈利!幫我個忙,你就答應吧。」
哈利玩弄著手中紙杯。「老大,」他說,「我們認識多久了?」
莫勒伸出食指,以示警告:「別跟我來這套。別跟我說什麼‘我們曾經一起出生入死’之類的……」
「七年了。這七年來我訊問過的人也許有全奧斯陸最笨的,可是我還沒碰到過一個說謊說得比你糟的人。我也許笨,但我剩下的腦細胞還可以發揮作用,這些腦細胞告訴我,為我掙得這個職位的不可能只是我過去的功績,也不可能是我的射擊成績。我的射擊成績居然可以突然間在年度射擊測驗里名列前茅,真是太令我驚訝了。他們跟我說,我升職可能跟我開槍射中美國特勤局探員有關。老大,你可以什麼都不用說。」
莫勒的嘴巴張開又閉上,旋即將雙臂交叉在胸前,帶著點示威的意味。
哈利繼續說道:「我知道主導這場戲的人不是你。雖然我看不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我還有點想象力,我可以猜測其他的部分。如果我猜得沒錯,這表示我希望在警察生涯裡做什麼選擇一點也不重要。所以請你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可以有選擇嗎?」
莫勒眨了眨眼,然後繼續不斷地眨眼。他腦子裡想的是卑爾根,想的是那些沒有雪的冬天,想的是週日可以和妻兒一起去弗拉揚山踏青。那是個培育小孩成長的好地方。孩子們只會做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只會打打鬧鬧,沒有犯罪幫派,沒有十四歲青少年嗑藥過度。卑爾根市警局啊,唉。
「沒有。」莫勒說。
「對,」哈利說,「我想也是。」他壓扁紙杯,瞄準廢紙簍。「你剛剛說薪水連跳五級?」
「還有自己的辦公室。」
「我想隔間一定是經過精心安排,跟別人隔開吧。」哈利刻意緩緩移動手臂,擲出紙杯,「加班呢?」
「這個等級不用加班。」
「那我一定要趕在四點以前到家。」紙杯落在廢紙簍前半米的地面上。
「我想那肯定沒問題。」莫勒說,面露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