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凱特林夫人向您吩咐這些事情的時候,那位先生在哪裡?」
「他就在隔壁的包廂裡,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您能否向我們描述一下這位先生的模樣?」
「呃,先生,我幾乎沒有看清他的模樣。他一直都是背對著我。他個頭很高,身著暗色的衣服,我只能記得這麼多。他同另一位穿著深藍色大衣、頭戴灰色帽子的先生很像。」
「他是‘藍色特快’上的旅客嗎?」
「我覺得不是,先生。在我看來他是專程趕到車站來見凱特林夫人的。不過,當然他也有可能是列車上的乘客,只是我從未想到這點。」
看起來,梅森小姐對剛剛的那個猜測感到有點兒疑惑。
「對了!」卡內基先生輕快地轉換到了另外一個話題,「您的主人後來曾要求乘務員早上不要過早叫醒她,在您看來這件事情正常嗎?」
「完全正常,先生。主人從來不吃早餐。她經常夜裡睡不好,因此早晨總是想多睡一會兒。」
卡內基又轉換了話題。
「在你們的行李中有一個摩洛哥山羊皮製的紅色盒子,是嗎?」他問,「您的女主人的首飾盒?」
「正是。」
「您把這個盒子帶到里茲去了嗎?」
「我能把女主人的首飾盒帶到里茲!噢,不,不可能,先生。」梅森小姐的語調聽起來大受驚嚇。
「這麼說您把首飾盒留在了火車上?」
「是的,先生。」
「您是否知道,凱特林夫人隨身帶了多少首飾?」
「非常多,尤其是在聽聞了國外那些搶劫案之後,我對此時常覺得很不安。我知道它們都是投了保險的,但是帶著它們旅行仍然是一場冒險。女主人曾經告訴過我,光是那些寶石就值幾十萬英鎊。」
「寶石!什麼寶石?」馮·阿爾丁突然插話道。
梅森小姐轉向他說:「先生,我想應該就是不久前您送她的那些寶石。」
「我的天啊!」馮·阿爾丁大叫了起來,「你不是在說她把那些寶石也隨身攜帶了吧?我明明告訴過她要把那些寶石留在銀行裡的。」
梅森輕咳了一聲,那意思似乎在說她只不過是女主人的女僕,只能遵照命令列事。這聲咳嗽說明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那就是梅森擁有一位固執己見的女主人。
「露絲一定是瘋了。」馮·阿爾丁咕噥了一聲,「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時卡內基先生也意味深長地咳嗽了一聲,它成功將馮·阿爾丁先生的注意力吸引至自己身上。
「暫時,」他對梅森說,「就是這些了。小姐,請您到隔壁的房間去,在那兒會有人與您核對一下剛才的對話內容,然後麻煩您在記錄上簽名。」
女僕隨著記錄員走出了房間。馮·阿爾丁立即轉向治安官問道:
「然後呢?」
卡內基先生開啟了桌子的抽屜,取出一封信遞給了馮·阿爾丁。
「這封信是從令嬡的手提包中找到的。」
親愛的,(信件內容如下)——我將完全臣服於你,將像所有戀人都厭惡的那樣小心謹慎、心無旁騖地跟隨你。去巴黎也許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但金銀島卻在遠離世俗喧囂的地方,你大可放心,關於這次的行程我將守口如瓶。似乎你本人和你那神聖的憐憫之心都非常喜歡我正在提及的那些名貴的珠寶。毫無疑問,如果能夠切實地看到並觸控到這些極具歷史價值的珠寶,對我來說將是莫大的榮幸。我將迫不及待地踏上這段通向「火焰之心」的旅途。我親愛的人兒!很快我將奔向你,彌補這幾年來我們的分離之痛以及空虛之苦。
臣服於你的
阿爾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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