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這只是個想法。」懷爾丁警司說。

「似乎還有一件沒有引起大家重視的小事,現在看起來也可能和背包有關。根據那個義大利僕人傑羅尼莫所說,在警察來的那天,或其中的某一天,大廳裡的燈不亮了。他去找燈泡換時發現備用的燈泡都不見了。他非常確定一兩天前抽屜裡還有多餘的燈泡呢。在我看來有一種可能性——有點牽強附會,我也不是很確定,你明白吧,只是有可能——有人之前參與了走私活動,心裡有鬼,害怕警察若在明亮的光線下看見他就會認出他的臉來。所以他悄悄地取下大廳裡的燈泡,並把新的都拿走,這樣就沒有替換的了。結果大廳只能用蠟燭來照明。我說過了,這只是我的猜測。」

「這可真是個巧妙的想法。」懷爾丁說。

「長官,有可能是這樣的。」貝爾警長急切地說,「這事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但如果是這樣的,」懷爾丁接著說,「那就不止山核桃大街有問題了吧?」

波洛點點頭。

「嗯,是的。該組織一定覆蓋了很大範圍的學生俱樂部之類的。」

「我們必須找出他們之間的關聯。」懷爾丁說。

夏普督察第一次開口。

「長官,有這麼一種聯絡,」他說,「或者說曾經有。有個女人經營了幾家學生俱樂部和社團,這個女人是山核桃大街的負責人,尼科萊蒂斯夫人。」

懷爾丁飛快地瞟了波洛一眼。

「是的,」波洛說,「尼科萊蒂斯夫人剛好符合條件。雖然她不親自管理,但所有那些地方的經濟狀況都不錯。她的做法是,讓無可挑剔、品行正直、沒有犯罪前科的人打理。我的朋友哈伯德太太就是這樣的人。經濟方面由尼科萊蒂斯夫人支援——但我還是懷疑她只是個傀儡而已。」

「嗯,」懷爾丁說,「我認為對尼科萊蒂斯夫人多瞭解一點會很有趣。」

夏普點了點頭。

「我們正在調查她,」他說,「調查她的背景和來歷。這項工作要小心謹慎地去完成,我們不想過早地打草驚蛇。我們也在查她的經濟背景。唉,如果世上只有一個悍婦的話,那非她莫屬了。」

他敘述了帶著搜查證面對尼科萊蒂斯夫人的那次經歷。

「白蘭地酒瓶,嗯?」懷爾丁說,「這麼說她酗酒?哦,那就好辦多了。她怎麼樣了?逃走了?」

「沒有,長官。她死了。」

「死了?」懷爾丁揚起了眉毛,「有人搞鬼,你是這個意思嗎?」

「我們認為是這樣的,沒錯。待驗屍過後就知道確切的結論了。我覺得她開始崩潰了。可能謀殺案讓她始料不及。」

「你說的是西莉亞·奧斯汀的案子吧。那個姑娘知道些什麼嗎?」

「她知道一些。」波洛說,「但是恕我直言,我認為她不清楚自己掌握的情況是什麼!」

「你是說她知道些事情,但是沒有領悟到其中的含義?」

「是的,就是這個意思。她不是個聰明伶俐的姑娘,很可能沒有做出正確的推理。不過她親眼看到了什麼,或親耳聽到了些什麼,可能她毫無戒心地跟人提起過所見的事。」

「她可能看到或聽到的是什麼,波洛先生,你知道嗎?」

「我只能猜一猜。」波洛說,「僅此而已。他們提到過一本護照。那棟房子裡是否有人用了其他名字的假護照,以便於往來歐洲大陸呢?揭露事實是否對那個人來說相當危險?她是不是看到有人毀掉了背包,或者也許……她是不是哪天看到了有人把另一個背包的襯底取下卻沒有意識到那個人在幹什麼?她有沒有可能看到了卸下電燈泡的人,並且向那個人提起了所見的事實,自己一點都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啊,我的上帝!」赫爾克里·波洛激動不已,「猜測!猜測!猜測!一定要知道更多資訊才行。不管怎麼樣都要知道得更多才行!」

「呃,」夏普說,「我們可以從尼科萊蒂斯夫人的身世查起。有些真相就會浮出水面了。」

「她被人除掉是因為他們覺得她會告密嗎?她會告發嗎?」

「她偷偷喝酒已經有段日子了……這證明她心如刀絞,」夏普說,「她可能已經崩潰了,想要把事情和盤托出,去做同案犯檢舉的證人。」

「我猜她會不會是走私活動的真正主謀?」

波洛搖搖頭。

「我覺得不是,不是。她的身份是公開的,你們都看到了。她瞭解事情的進展,所以我認為她不是幕後組織的核心。不是。」

「誰是躲在幕後的主謀呢?」

「我可以猜一下。可能是錯的。是的!我可能會猜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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