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案件真相

吳王回答:「我和阿劊見面,被羅有才偷看到。」

司空虎悵然道:「阿翁給我講過一些往事。程婕妤被賜自盡之時,吳王千歲失蹤,緊接著你進大明宮行刺,被侍衛重傷。沒想到,等到你再次出現,是以如此面目示人,真是出人意料!」

高力士一聲長嘆。

吳王用蒙著布條的兩隻盲眼對著司空虎:「我雖然被你揭穿,但是你必須解開我在青原鎮佈下的謎團。」

司空虎道:「那麼,我開始講解案情。我接手相爺的失蹤案,第一個懷疑的,是協助狐王孫,賊喊捉賊的楊老七。你利用他犯案,然後過河拆橋,將其滅口。用高蹺假裝羊蹄,這種詭計也只有狐王孫才能想出來!」

吳王道:「不錯!」

司空虎冷冷道:「解開那兩次憑空失蹤的把戲,並不難。第一次,你讓武藝絕頂的管家阿劊殺了十五名官兵,綁架相爺,只有侍衛頭領秦玉逃過一劫,但是身受重傷。十五名官兵死後,阿劊將屍體埋進草棚的地下。至於相爺,其實已經被塞進楊老七的馬車裡,然後鋪上稻草!準備兩條繩子,再加上迷藥,這不難辦到。第二次,更好解釋。小清失蹤之後,我用一根木棍,在草原上四處查詢破綻,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就是草原上的水坑!」

吳王笑起來:「雕蟲小技而已,皇侄送你的那面牌匾——長安智囊,果然實至名歸。」

司空虎繼續道:「小清被綁架之後,阿劊帶著小清鑽進水坑。水坑裡,是早就佈置好的機關。機關一側是泥土,另一側是用泥土掩蓋的翻板,阿劊和小清鑽進水坑之後,合上帶著機關的翻板。」

高力士明白了:「按照你的書信,那天草原上沒有遮蔽物,既然不可能飛到天上,那就只能鑽進地下。」

司空虎點頭道:「我用木棍在草原上的水坑裡戳幾下,立刻覺得裡面很結實。那群衙役不過腦子,認為水坑結實不稀奇。可偏偏就是水坑,才不應該結實。請問,草原上水坑裡面都是爛泥和草根,怎麼可能結實得了?尤其是那天下雨。雨水也是障眼法,水坑裡面翻板合上,另一側的泥水,再加上天上瓢潑的雨水,將機關外面再次灌滿,一個幾近完美的計劃就形成了。」

吳王慢慢拍手:「很好,繼續。」

司空虎長出一口氣:「現在我們講一講馮胖子的事情。馮胖子是你在縣衙的內應,也就是真正的主簿霍斯仁。他自己插自己一刀,然後用龜息功裝死,嫁禍項龍城。馮胖子之後就躺在衙門裡,為你們打探訊息。誰知道出狀況了,阿雨來縣衙求助,馮胖子急忙去如夢館報信。他本來就有刀傷,再加上龜息術傷身體,就死在那棵樹下。」

吳王一臉讚許之色:「大理寺丞,我小看你了。以前聽到你的斷案傳說,還以為是以訛傳訛,看來你是真正的高手。」

司空虎道:「再說一下最關鍵的地方。侍衛頭領秦玉重新向你挑戰,與你交手之時,戳瞎了你的眼睛,自己也身受重傷。秦玉自知命不久矣,悄悄帶走阿雨,要她遠離是非。阿劊出現,秦玉死在阿劊手下。你將計就計,冒充主簿霍斯仁,來到我身邊埋伏,檢視事情的走向。」

吳王憤憤不平起來:「秦玉和我決鬥的情形,與大理寺丞的分析並無出入。你把一切案情都揭開了,可否該我講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誰也不找,單單向你挑戰?這本來就是一個圈套,專門為你謀劃的圈套!」

一陣迷煙噴來!

司空虎和高力士體力不支,倒在地上,昏過去了。青原鎮客棧的店小二出現在大門口。店小二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衙役,來到吳王身邊。吳王道:「大理寺丞,我在案子上輸給你,但是你依舊被我調虎離山。多年已過,我去長安城,找老朋友敘敘舊。」

吳王得意忘形,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