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虎和項龍城都不在衙門,衙役們有的去草原接應,有的在前院留守,只剩下阿雨在桌旁打盹。阿雨聽到足尖落地的聲音,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蒙面黑衣的男人站在門口。阿雨想要聲張,蒙面男人右手食指點在阿雨肋下,阿雨昏厥過去。蒙面男人扛起阿雨放在肩上,出門而去。
等到阿雨醒來,發現躺在那個李林甫曾經避雨的茅草棚裡。蒙面男人負手而立,正在看著草棚上方滴落的雨絲出神。
阿雨叫道:「你是秦大哥?」
蒙面男人摘掉蒙面黑巾,侍衛頭領秦玉的臉孔呈現出來。
阿雨問道:「秦大哥,大理寺丞已經來到青原鎮,你為何不與大理寺丞一起行事?」
秦玉回答:「相爺被綁架,我難逃其責。如今我單獨辦案,也算是給司空虎留了一手。我把你帶出來,希望你遠離紛爭。一個女子,不應成為狐王孫和朝廷的犧牲品。」
忽然秦玉開始咳嗽,伸手按住胸口。阿雨見秦玉面色發青,急忙扶住:「你的內傷,一直沒好?」
秦玉剛要講話,回頭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身後揹著一把鬼頭刀,渾身溼透,站在雨中。
秦玉下意識把阿雨護在身後。
一股力道迎面而來,秦玉急忙閃避!只聽咔嚓一聲,整個草棚被打塌了一個角。秦玉手掌一翻,一柄小巧的匕首握在手裡。寒光一閃,阿劊的衣襟被劃破一道口子,因為躲閃及時,沒有受傷。阿劊的內力聚集在右手中緊握的鬼頭刀,一刀砍出,秦玉用雙手將鬼頭刀夾住。阿劊飛起一腳,將秦玉踢翻在地。秦玉嘔出一口黑血,昏死過去。
腳步聲傳來。
阿劊回頭,看到司空虎和那群衙役快步跑來。
阿劊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轉身掠走。
司空虎推開散落在地上的茅草,扶起阿雨。衙役們圍住重傷的秦玉,但是秦玉陷入昏迷,根本毫無知覺。司空虎向眾衙役下令,大家帶著阿雨和秦玉,一起回衙門。
當司空虎等人把阿雨和秦玉帶回衙門的時候,縣官羅有才急忙迎出來。眾衙役鬧鬨鬨地向羅有才報功,羅有才向司空虎拱手作揖:「大理寺丞辛苦啦!卑職職責所在,只能鎮守衙門,其他全都仰仗大理寺丞了。」
秦玉忽然嘔出一口黑血。
羅有才站在秦玉對面,那口黑血立刻噴在他身上。羅有才倒也不嫌棄,急忙過來幫忙扶住,問道:「這不是秦侍衛嗎,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秦玉意識朦朧之間,看到羅有才,罵道:「少碰我!要不是那天夜裡你走得慢,相爺也不會被綁架!」本想接著罵,但是胸口劇痛,又是一口黑血嘔出,腦袋無力地垂下。阿雨抱著秦玉的屍體哭泣,但是秦玉再也無法回答。
腳步聲傳來,項龍城扶著眼睛受傷的霍斯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