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追殺

司空虎斷案,暫且不表,先去說被白猿老叟追殺的項龍城、黃老面和秦秀才。三個人躲在秦秀才私塾廢墟的地窖裡,呆了整整兩天。秦秀才哪裡受過這種罪,趁著夜色,打算出去轉轉,順便看白猿老叟離開沒有。黃老面說道:「我在長安城還有一個朋友,人稱楊小刀。他是左金吾衛的參軍,很講義氣。我修書一封,秦秀才幫我送信。」

秦秀才把黃老面的書信揣進懷裡,溜出廢墟。誰知他出門一個時辰,一去不回,把黃老面急得團團轉。黃老面認定秦秀才凶多吉少,只好自己去打探訊息。項龍城已是廢人,就在地窖裡等著。黃老面離開半個時辰,秦秀才領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官兵回來,原來這就是楊小刀。

楊小刀進到地窖裡,開始亂嚷嚷:「黃老面呢?老東西沒死吧?」

項龍城道:「黃前輩見秦秀才一去不回,就自己去找楊前輩了。」

楊小刀笑道:「我不是什麼前輩,也不是江湖人,是朝廷左金吾衛的參軍,管理市井中的治安,和黃老面比較談的來。沒想到,姓黃的還是個江湖高手。你說黃老面去找我,一路上怎麼沒碰到他?」

項龍城、秦秀才和楊小刀面面相覷。他們覺出不對,假如黃老面出了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遇上了白猿老叟!楊小刀擼胳膊挽袖子,囑咐二人不要離開地窖,自己去救黃老面。

楊小刀出了秦秀才的私塾,開始犯愁。黃老面能去哪裡呢?他決定去黃老面的家碰碰運氣,隱身在四周住家的牆垣的陰影裡,偷偷摸摸來到黃老面住的小巷口。這裡是一個四面漏風的小棚子,輕輕一推,門板立刻歪在一旁。他下意識後退一步。門裡一片靜匿,床板被翻倒,桌椅板凳全部倒在地上,面板、擀麵杖和麵粉也都橫七豎八地歪在一邊。

白猿老叟來過了!

他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黃老面藏了什麼,使得他大費周章?

一陣氣浪,排山倒海而來。楊小刀回頭,看到一灰一白兩道影子從不遠處的屋簷上掠過。這兩道影子速度極快,只能是黃老面和白猿老叟。

楊小刀離開小巷,向著那兩道影子所去的方向狂奔。

這裡是一個石牌樓,白猿老叟和黃老面站在牌樓下面,互相對峙。楊小刀調整呼吸,躲在遠處偷窺。

白猿老叟依舊是一副傲視天下的表情:「交出來!」

黃老面道:「師叔,不就是一個玉扳指,你想要就給你,何必如此逼我?」

黃老面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裡拿出那枚掌門信物玉扳指,扔過去。孰料想,對方依舊不依不饒:「玉扳指不重要,如今我要的是傳國玉璽!」

黃老面莫名其妙:「傳國玉璽不是你偷的嗎?」

白猿老叟一臉慍怒:「那天夜裡,老夫殺了驛丞,重傷那個吃麵的俠客,與你對掌。但是你耍賴,丟擲一陣煙霧。煙霧過後,你和那個俠客不見了,那枚傳國玉璽也失蹤了。從沒有人敢偷走我的東西,你真有膽色。」

「師叔,玉璽不見了,你有沒有在附近找過?」

「我先去抓你,但是沒抓到。我也想,是不是掉在廢墟里了,可是我回到那條被毀掉的小巷,碰到一群老百姓在看熱鬧。我偷聽老百姓講話,他們也沒看到那枚傳國玉璽。如果他們真找到玉璽,肯定去官府請賞。所以,玉璽只可能是被你順手牽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