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司空虎整理一下官服,坐下開始審案,布書仁對他很放心,並不過問細節,也沒有出現在大堂上。一群百姓站在外面看熱鬧,眾衙役喊一聲威武。司空虎一怕驚堂木,高聲道:「驛館命案,有三個關鍵人物,項龍城、驛丞和俞天池。如今一人被殺,兩人失蹤,那就先檢視驛丞的死因。仵作何在?」
大理寺仵作側身站在一旁的柱子下面,此刻來到面前。
司空虎道:「仵作,驛丞的屍體,可是你驗看的?脈案裡面,可有疑點?」
大理寺仵作拿出一張脈案,遞過來:「大人,卑職從未見過如此毒辣的殺人方式。」
司空虎開啟脈案,只見屍體死因是內臟破損,肋骨也盡數斷裂,腹腔出血,可見死狀極慘,可能還沒覺察到痛苦,就斷氣了:「項龍城謹守江湖規矩,絕不會將如此凌厲的掌法,用在一個平民百姓身上。仵作暫且站到一旁,傳驛館的店小二上堂問話!」
店小二來到大堂上,跪下。
司空虎問道:「店小二,在案發之時,項龍城、驛丞和俞天池分別在哪裡?」
店小二回答:「項俠客在小巷口的麵攤上守護。驛丞因為俞天池很難伺候,憋了一肚子火,聽到門外吵鬧,出門發洩,孰料就聽到了那聲巨響。響聲過後,項俠客和麵攤老闆失蹤,驛丞的屍體倒在小巷口。」
司空虎立刻覺出蹊蹺:「俞天池呢?」
店小二道:「俞天池嫌棄驛館的酒菜,要求外出換換口味。我們勸他不要去,他不聽,還罵罵咧咧,驛丞只好叫人帶他從後門去了附近的慕雲閣,結果他一去不回。」
司空虎臉上陰霾起來。
店小二的話,暴露了一個疑點。昨夜案發之時,俞天池不在驛館!驛丞的死,和俞天池的失蹤,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所為。項龍城倘若見到殺人兇手,絕不會坐視不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站起來,吩咐備轎,檢視現場。
等到司空虎來到驛館所在的小巷,只見兩丈以內的街道面目全非,地面被震裂,石板翻開,露出底下的泥土和草根,牆壁也是遍佈裂痕。這種破壞力,絕非一般的武林人士所為。倘若真是人的內力所致,那麼此人的修為,可以說是登峰造極了。
二十名大理寺官兵,手持鋼刀守護在殘垣斷壁之間。一群看客,站在遠處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司空虎來到看客面前,高聲道:「本官奉旨斷案,各位父老,昨夜可有什麼蹊蹺事情?此案查清之後,朝廷必有重賞。」
眾看客搖頭。
司空虎繼續問道:「驛館門前的小巷,一直有一個賣面的人,大家可知此人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