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狐仙祠堂

項龍城講完故事的第二天,司空虎和小清收拾好行李,三人一起踏上了蜀中之旅。一路疲勞困頓,倒也飽覽景緻。前面一片翠色,就是神劍山莊所在的山坳。一群香客,扶老攜幼地走過來。項龍城問道:「各位父老,十一年前的神劍山莊,是否尚在?」

一個老頭回答:「神劍山莊已是廢墟,沒啥賞玩之處,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去給狐仙祠堂上香吧?靈驗得很。老朽先走一步,否則就錯過好時辰了。」

司空虎、項龍城和小清對視一眼。

司空虎冷冷道:「狐仙是什麼?世上根本就沒有鬼神,也不會有狐仙,依我看是騙子無疑。」

項龍城道:「這群香客異常虔誠,似乎有點來歷。神劍山莊多年舊案,不急於一時。我們先看看那個狐仙去。」

小清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於是三人把馬車停在路邊,跟在香客後面,一起往山上行來。

山上是曲折的石板路,石板縫裡露出青草和苔蘚。半山腰一個小巧的祠堂,供桌後面掛著一張工筆淡彩的畫像。畫像已經被煙火燻成黃色,但是司空虎也能看清,裡面人物是一個身穿黃色衣裙的小姑娘,身材嬌小,眉清目秀。

項龍城一頭霧水:「我學藝的時候,從未見過她。」

司空虎兩手叉腰,出主意:「我最討厭裝神弄鬼的騙子,遇到我,算她晦氣。倘若是在長安城,我就要大理寺發公文。茶坊酒肆,大多訊息靈通,咱們分頭去打探一下訊息,找出破綻之後,通報本地府尹,拆了這個祠堂!」

三人在狐仙祠堂分手。

司空虎在山裡四處轉轉,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酒肆。一個瘸腿的精瘦漢子,麵皮黝黑,腮邊滿是胡茬,腋下一根鐵柺,正在那裡溫酒。司空虎一向忌酒,走過去要了一碗茶,佯裝歇腳,隨便聊了幾句今天的天氣,便問道:「老闆,這狐仙很靈驗嗎?為什麼大家這麼喜歡她?」

精瘦漢子頭也不抬,一副低眉順目的模樣,回答道:「十一年前,這裡出現了一名黃衣女子,被江湖客圍攻而死。村民們替她買了一個薄棺材,想把她收斂。誰知村民挖坑的工夫,棺材裡的屍體變成了一隻死狐狸。大家都說狐仙下凡,把她供了起來。」

司空虎隨口問道:「掉包計,不難辦到。我感興趣的是那隻死狐狸……」

精瘦漢子拍手道:「倒,倒,倒!」

司空虎立刻覺得天旋地轉,栽在地上,指著精瘦漢子道:「你在茶裡下藥……謀害朝廷命官!」

精瘦漢子得意忘形道:「你運氣不好,我這裡沒有朝廷命官,只有人肉包子。你細皮嫩肉,值點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