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兩個皇帝

司空虎點頭。

當夜,大隋叛軍爛醉如泥,司空虎和項龍城悄悄來到了關押楊之明的牢房。楊之明破口大罵,說二人是狗腿子。項龍城俯過身子,低聲道:「如今你只有一個選擇,就是跟我們合作。否則,一輩子也沒人救你。」

楊之明問道:「你要我幫你什麼?」

項龍城道:「冒充叛軍皇帝。」

楊之明狂笑起來:「死胖子,我兄長要我冒充他,你也要我冒充他,你們的要求是一樣的,滾!」

項龍城道:「冒充他,不是為了謀反,而是毀掉楊繼勳的皇帝夢。這是我和大理寺丞進山的目的,派遣我們的是大唐朝廷。」

楊之明狐疑起來:「我就相信你一次。」

司空虎和項龍城開啟楊之明身上的鐵鏈,帶著他來到牢房門外。燭影底下,一件刺繡著五爪團龍的錦繡衣衫,端端正正擺放在牢房門口。錦繡衣衫上,是一個通天冠,一雙千層履,以及一把小剪刀。司空虎等人都是一怔。這些都是用來冒充楊繼勳的衣物,也就是說,剛才三人的談話,被人聽到了。好在偷窺者心存善意,偏袒司空虎,才把這些衣物相送。

先不管那個神秘人是何方神聖,司空虎替楊之明穿戴整齊,再幫著用小剪刀修剪鬍鬚。楊之明雙手背在身後,學習兄長的步伐派頭,也算有模有樣。

三人穿過地下暗室,來到大隋王宮的廢墟上面。秦百萬等人過來迎接。陳一刀嘴巴快,問道:「陛下,我們下一步如何行事?」

楊之明佯裝大怒,一個嘴巴打過去。陳一刀被打得眼冒金星,但是面對皇帝,不敢造次,只能忍氣吞聲,捂著臉頰:「宮殿焚燬,需要重修宮殿,銀子不夠,小人只能恭請旨意。」

楊之明依舊演戲,又是一個嘴巴打過去,陳一刀臉上又捱了一下,簡直怒不可遏,還是忍著火氣:「小人對大隋皇帝忠心耿耿,皇帝陛下卻把我當成奴才使喚,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這可不是明君的作為!」

楊之明傲然道:「宮殿毀了,可以重修。銀子沒有,可以去搶。賺錢的辦法有的是,您們各盡所長就是了,何必問朕!」

「真是百密一疏啊。」

一聲悵然,楊繼勳出現在眾人身後。

所有的叛軍都開始竊竊私語。

兩個皇帝,一模一樣,到底誰真誰假?

楊繼勳道:「二弟,你騙過了所有人。你也想當皇帝?現在我們分個高下,誰贏誰就是皇帝。朕贏了,你就自盡謝罪,接劍吧!」

楊繼勳從腰間抽出兩把長劍,丟給楊之明一把,自己的劍鋒,閃出凜冽的寒光。眾人覺出事情嚴重,就把場地圍起來,楊氏兄弟舉劍指向對方。

轉瞬之間,楊繼勳已經刺出三劍。

楊之明肩上和肋下被刺中,但是絲毫不懼,也向楊繼勳刺出三劍。

楊繼勳擋開刺來的劍鋒,一劍刺向楊之明的咽喉。

一枚石子,從樹林中飛出。

楊繼勳的劍鋒,即將刺進楊之明喉頭的一刻,那枚石子打在劍尖,劍身一歪,楊之明一腿踢出,將楊繼勳踢倒在地。其他人把楊繼勳用繩索捆綁起來。瀟瀟從樹林子裡緩步走出,右手裡捏著剩下的三枚石子。

瀟瀟摘下面紗,露出精緻的五官,微笑的眼角帶出一絲邪氣,道:「各位,這個騙子冒充父皇,想覬覦皇位。如今大理寺丞和項俠客,救出了真正的大隋皇帝。這第一功勞,兩位就不必推辭了。」

眾人恍然大悟的模樣。

司空虎對項龍城耳語道:「剛才送衣服給我們的,應該是她。我找個機會,試探她的底細。」

項龍城道:「此女子絕非善類,大人要提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