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單元 問鼎隋宮 楔子

刑部大牢有一間密室,這是屬於皇帝李隆基的一個秘密。這間密室沒有窗戶,散發著潮溼的腥味,牆壁上冒出苔蘚,裡面用五道鐵鏈鎖著一個衣衫襤褸、長髮及腰的老男人。每隔三天,李隆基就會差一個太監,給老男人送來酒肉飯菜。今天是給他送飯的日子,太監蘇城提著食盒,手持刑部腰牌,通過重重看守的檢視,來到了密室門前。

獄卒開啟門鎖,蘇城來到老男人面前。

老男人眼睛抬起來,目光斜睨,一臉戲謔。

蘇城低眉順眼,張嘴一口黃板牙,開口道:「今天的菜,是八寶鴨、紅燒肘子、醉蝦和西域進貢的葡萄酒。」

老男人一怔,多年的關押生活,已經讓他有點遲鈍,但是依舊覺得這四樣菜色很熟悉,老男人怒吼道:「你是誰?」

蘇城道:「我是一名閹人,姓蘇。」

老男人嘴角上翹,露出一絲笑意:「原來是蘇公公。」

那名守門的獄卒,此刻不耐煩起來:「吃飯就吃飯,不吃老子拿去餵狗。」

蘇城道:「官爺,奴才喂他吃飯。」

獄卒不加防備,轉身剛要離開,卻看到蘇城從懷裡拿出一根細長的鋸條,將老男人身上的鐵鏈鋸斷。獄卒倒吸一口氣,拔刀出鞘,冷不防蘇城反手一掌,將其打昏。老男人活動一下被鐵鏈勒得生疼的四肢,站在獄卒面前,眼睛充滿鄙夷。

蘇城道:「奴才來遲,陛下受苦了。」

老男人雙手背在身後,傲兀道:「蘇公公不必自責,這裡太過隱秘,好在當今皇帝每次都是好吃好喝。這個獄卒真冤枉,他自己笨,又能怨誰?獄卒以為,太監都是大唐後宮的人,可是他們不知道,朕也有後宮。剛才蘇公公說的菜色,就是朕以前的最愛,所以馬上認出蘇公公。」

蘇城脫下獄卒的衣服,給老男人穿上,再幫他把長髮挽成髮髻,兩人若無其事的離開刑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