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些發憷的那個黑臉大漢,在聽完了站在身前的這個年輕人大放厥詞的話後,他即便是心裡面還有一些小小的擔憂與害怕。可是,在自己兩個兄弟面前,他不能夠向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外人低頭,就是打腫臉,他也要充一下胖子,硬著頭皮也要接受眼前這個令他怒火中燒的年輕人提出來的挑戰。
暗自權衡了一番利弊後,那個黑臉大漢有些心虛地答應道:「我有什麼不敢的,不就是再讓我開一遍槍麼。我就不信了,我槍裡面的子彈被你小子給偷偷地取出來,難不成我另外兩個兄弟隨身佩戴的槍支裡面的子彈也被你給取出來了不成?我是不信這個邪的,這個賭,我馬黑子就跟你小子打定了。
「就如你剛才所說,如果我贏了,那你就搭上了自己的這一條小命;如果你贏了,我馬黑子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以後我馬黑子的命就是你小子的。」
在這麼快的時間內,這個馬黑子就如此之快地答應了跟他賭一把,這是王鋒萬萬沒有想到的。對於這個生命攸關的賭注,他原本還以為馬黑子會徵詢一下站在他左右兩側的搭檔。
畢竟,其中一個,還被他稱呼為「劉組長」,也就是那個面露愁容,一直處在緊張狀態之中的胖掌櫃。至於那個廚師,他自始至終都未曾開口說話,不用徵詢也罷。
既然,馬黑子答應了賭一把,王鋒就面帶著笑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很是客氣地說道:「那好,現在咱們就開始,你的兩位兄弟就站在他左右兩側,你隨便從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手中,接過他們手中拿著的跟你一樣都是德式的駁殼槍,你直接把槍口對準我,扣動扳機就可以了。是個爺們,你就要乾淨利落,可千萬不要拖泥帶水哦。」
雖然,馬黑子十分嘴硬,在口頭上答應了跟王鋒賭一把。可是,他看到王鋒作為即將被他開槍打死的人,竟然比他這個開槍射擊的人還要著急忙慌,這讓他覺得王鋒所表現出來的這樣一種狀態十分的不正常,這其中一定有詐。
礙於臉面,馬黑子還是聽從了王鋒說的話,在左右打量了幾眼胖掌櫃和廚師後,他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剛才自始至終都不曾說過一句話的那個廚師身上,並伸出一隻手打手,從廚師靠近他這一側的手上,把那隻跟他剛才型號一模一樣的德式駁殼槍拿了過來。
先是猶豫了一下,馬黑子咬緊牙關,抱著一顆豁出去的心態,他緩緩地抬起頭來,把槍口對準了站在他對面的王鋒的額頭,並做出了扣動扳機的姿勢。可是,並沒有像王鋒剛才所說的那樣乾淨利落地扣動扳機,而是猶豫不決了起來,在扣動扳機和不扣動扳機之間,來來回回地徘徊,始終是下定不了這個決心。
別看王鋒現在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就跟一個沒事兒似的。可是,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是十分緊張和害怕的。當然,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也是血肉之軀,若是這個馬黑子真的扣動扳機,那麼,從槍口射出去的子彈就會打在了他的額頭上,射出去的子彈鑽進到腦袋裡面,非常悽慘地腦漿迸裂。
見到站在他對面的這個馬黑子遲遲不肯扣動扳機,王鋒就抱著一顆試試的心態,催促著說道:「這槍不都已經在你手上麼,你怎麼還不開槍呢。我只給你五秒鐘的時間,我倒數五秒鐘,你如果還是遲遲不肯開槍就算你輸了。」
催促完畢後,王鋒便開始數起來數來,「五四三二……」,還沒有等到王鋒數到最後一個數字「一」時,內心備受煎熬的馬黑子終於還是氣餒了,他把槍放了下去,表現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內心好像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當馬黑子把槍放下去的那一瞬間,緊張的程度都提到了嗓子眼的王鋒,這下終於是鬆了一口氣,他走上前去,伸手從失魂落魄的馬黑子的手裡奪過了那一把德式駁殼槍,不由分說,高高舉起了那把德式駁殼槍,把槍口衝著廚房的天花板,「砰砰砰」地連續不間斷地開了三槍,而每一次發出槍聲的同時,都會從槍管裡面射出去一發子彈。
三槍過後,王鋒頭頂上的那一片廚房的天花板上就落了下三個彈孔。
看過的書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