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要是王處長您實在是想要李先生的書法又不好意思開口的話,我改天抽時間去李公館看望李先生時,向他索要一副他寫的字,拿來借花獻佛送給王處長,您看這樣可好?」
聽到李三川向他說出了這一個紙條的用處後,王鋒覺得自己還是忍痛割愛了,自己看不到紙條上鎖書寫的內容就算了,反正是寫給那些個行動小組的組長們看的。
為了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接管下整個上江市軍統站行動處的所有人馬,並且儘快步入正軌,王鋒覺得這紙條上所寫的內容不看也罷,反正又不是給他看的。再者說,萬一看到了不該看的內容,心裡再鬱悶的慌,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就是這個道理。
暗自在心中選擇了默默放棄之後,王鋒不想就此讓自己太過於難堪,就隨即擺了擺手,有些遺憾地說道:「既然,這個紙條的作用如此之大,那就只好聽從三川兄的安排就是了。不過,讓三川兄幫我向李先生求一副書法這件事情我,哦看就不勞駕三川兄了。
「我也隔三差五地去到李先生的李公館去拜訪,也是經常可以見到李先生的面,到時候,我自己瞅準了機會,親自向李先生求一副字就是了。
「再者說,想必李先生作為你的恩師,三川兄也是知道李先生的掌上明珠李曉丹小姐,跟我一起在76號特務處工作,他擔任著機要室主任一職,我們兩個人的關係也是十分之好,我想我向李先生開口求一幅字,他老人家恐怕也不會婉拒我的吧。」
說到這裡之後,王鋒覺得他應該吧自己所要表達的意思都明確無誤地說清楚了,待他頓了頓後,話鋒一轉,向站在他對面的李三川,用有些委婉的口吻,催促了一番說到:「對了,三川兄,眼下的當務之急,你還是把這個紙條儘快召集起來那幾十個行動小組的組長們,讓他們儘快得知接下來將由我來接管特務處的事宜。
「我現在的頂頭上司老鬼特派員一直在我的屁\/股後邊崔的緊,萬一讓這個脾氣不太好的老鬼特派員等急了,再把他給激怒了,你我,還有包括李先生的日子到時候都會不好過的。」
站在原地不動傾耳聆聽的李三川,在聽完了王鋒這一番威逼利誘的話後,他當即就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回答道:「王處長,您所言極是吶。您放心就是了,今個兒天色已晚,把他們幾十個分散在上江市各處的行動小組的組長們召集起來有些困難。
「我待會兒派人放出暗號,讓他們明天再來天悅茶樓集合,我再拿著這個紙條上李先生所寫的手諭讓他們一一過目,並傳達一下以後將由王處長您來接管行動處的事宜。」
說到這裡以後,李三川故意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他便就故作一副有些難為情的樣子,羞於啟齒地支支吾吾地說道:「不,不過,王處長,我,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與,與你商議。那,那就是鑑於你現在擔任上江市76號特務處處長的職務,又,又是上江市日本憲兵司令部梅機關機關長小野伸二未來的妹夫。
「您,您可是咱們軍統系統打入上江市日偽政權內部潛伏最深級別最高的特工,您,您的身份讓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因此說,為了保護王處長您的身份不被洩露,以及您的個人人身安全,李先生特意叮囑了我,讓我作為您跟整個行動處基層人員的聯絡人,並且要我徵求一下您的意見。
「若是王處長您不同意的話,李先生說就當他沒喲提及過此事。不,不知道,王處長您,您對於李先生提出來的這個建議覺得意下如何呢?」
原本王鋒還以為李三川會向他具體說一下如何向那十幾個分散在上江市各個不同國家的租借以及日佔區的行動小組的組長們召集在一起,並且,向他們傳達即日起由他全權接管整個上江市軍統站的行動處。
今天上午在天和茶館裡,王鋒在從老鬼哪裡領到這個接管上江市軍統站行動處這個任務時,心裡頭還是十分高興的,由一種農奴翻身當家做主的感覺,別提在他心裡感到有興奮多激動了。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讓王鋒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由於他身份特殊,搞得他要跟老鬼一樣,在與下邊人的溝通時,不能夠親自出面,必須要找一箇中間聯絡的人,以此來向手下的人傳達命令和佈置任務。
而王鋒猜想,神出鬼沒的老鬼,肯定是在物色了上江市軍統站不少的人之後,通過他在暗處的觀察和對比,最終選中了他。而此時的他又需要一個聯絡人。
可是,此時的他卻沒有了選擇和任命權,就目前來講,唯一合適的人選就是此時站在他面前的天悅茶樓的掌櫃李三川。
而李三川一口一個稱呼李伯儒為他的「恩師」,對他又有再造之恩。不用多言,也是在讓他挑明,他就是李伯儒的人,而王鋒在接管了行動處之後,也必須要用他。不然的話,他是根本無法與行動處下邊的人進行有效溝通和聯絡的。
正所謂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此時此刻,王鋒這才體會到了這個古代成語所蘊含的意思。可惜,對於王鋒來說,已經晚矣。
而今眼下,王鋒他現在已經是別無選擇,擺在他眼前的唯一一條路就是,他只能夠答應李伯儒藉由李三川之口提出來的這個不容置喙的建議,讓李三川擔任他跟行動處那幾十個行動小組組長的中間聯絡人。
「好,我答應就是。從現在開始,就由三川兄你就擔任我跟行動處下邊其他兄弟們的中間聯絡人。」在經過深思熟慮了一番後,對此感到無可奈何的王鋒,一字一頓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