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白篇——倩兮的身份

「幹嘛學我?」來鳳扭頭看她。

「你這個吃法不掉汁兒。」小白的口氣充滿了欣賞。

「我這是窮病。只有這樣吃才一點不浪費!」來鳳無奈的笑笑。

「不啊,我覺得這樣吃確實很爽啊。」小白說得是真心話:「雪糕的味道在嘴裡存上一會兒,很濃。」

兩人相視而笑,望著天空雲捲雲舒,吹著風兒自由自在。

真的是她嗎?但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呀。

「小白姐姐,你在想什麼?」田瑞雨的話將她拉回了現實。

「哦。」小白心裡有了一個想法:「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要去做。」她風風火火告了別,去停車場取了車,去往警局的方向。

每次有什麼想法,她想到的總是鍾大衛。

s城到了堵車高峰。

小白被後面的車喇叭喚回了神。好險,差點就追尾了。她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覺得有些熟悉,竟然是來鳳家附近。難道這是天意?她想了想,打了轉向燈,緩緩將車開出車道,駛進了巷子。

這幾年s城的舊改運動一直處在高潮,這裡顯然也受到了這股風潮的影響。「轟隆隆」的機器聲已經在城中村響起了,基坑的開挖讓原來的巷子都改了道,小白費了好大勁兒才找到來鳳家附近。但拆遷已經讓這一片老房子面目全非了,當年的人也大部分不知所蹤。

多方打聽下,小白得知來鳳的家人早就搬走了,但薛氏沒有福分離開這個窩囊潮溼的地方,她沒等到拆遷款下來就死了。聽說她前前後後懷孕七八次,都沒保住,最後身體虛弱得像被掏空了一樣,只剩一張皮掛在骨架上,臨死肚子裡還帶著一個孩子。

小白雖不喜歡薛氏,但聽到她如此慘狀,心裡也不免有些難受。她打聽來鳳的下落,鄰居們都搖頭說自從高考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上了大學遠走高飛了,還是早早嫁人了。

物不是,人也非。

小白的心情難以名狀。

昏黃的路燈下,一條巷子孤零零的延伸著,一頭兒連著繁華的馬路,另一頭兒已經沒了來處。

就是這條巷子,藏著她的秘密。

當年,她就是在這裡遇襲然後被救的。

那件事雖然很嚇人,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對任何人提起,因為那個影子的出現,讓她覺得自己平凡的人生,有了與眾不同的回憶。

百無聊賴的人生啊,誰都希望有點特殊的存在!就是這特殊的存在,引導了她的戀愛觀,讓她的前半生也如此與眾不同。有時候她想,是不是做個平凡人更容易快樂。

那個救人的影子是不是賈祺,她一直沒有正面開口問過。因為當時的她太愛賈祺了,也隱約覺得機緣巧合的事情並沒有那麼多,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是,那無疑會讓這段愛情的唯美程度大打折扣。只是偶爾,賈祺笑兮兮的說自己從小仗著身手不錯特別愛打抱不平,在街頭巷尾救過不少弱者和女孩子。小白預設自己是其中一個。

舊地重遊,心情真是起起伏伏,百轉千回。

眼看著夜色漸濃,小白放棄了去找鍾大衛的想法。她也不想回家,坐在車裡,腦海裡倩兮,來鳳,賈祺還有田瑞舒的臉輪迴交替,她隱隱約約覺得這四人有某種聯絡,卻總找不到那根線,將他們合理的串在一起。

就這樣,回到辦公室時已經是半夜時分,身心疲憊的她再也沒有胡思亂想的力氣,一頭倒進沙發裡呼呼大睡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鼻子邊上有些癢癢,好像聞到了櫻花似有似無的香氣,又感覺空氣上方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如夢魘一般難受,她掙扎著睜開眼睛,發現一個粉紅色的少女正不眨眼的盯著自己。

她一下子從沙發裡跳起來併發出靈魂三問:「你是誰?從哪裡來的?怎麼進來的?」

女孩穿著紅粉襯衣,粉雕玉琢般的面孔,像極了漫畫裡的初戀,正是下午在咖啡廳遇到的那個女孩。看到小白被嚇了一跳,她歪起了頭,有些發紫的瞳孔睜得老大:「我叫成思思,下午我們剛見過面,還有,你的門沒有關。」她的手指向門口,那扇門還開著。

小白努力回想,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有沒有關門:「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這深更半夜的。」

成思思微微張了張嘴巴,輕輕嘆了口氣:「我想請你幫個忙。」

長得美的女人總是習慣性讓別人幫忙。小白心裡嘟囔著,嘴上卻說:「先說來看看,我考慮下。」

成思思舉起手中的書——她一直邊看書邊等小白,而那本書正是工作室的鎮室之寶——《異人志》。

小白正要發作,她馬上開口道:「我有個故事,如果不講給你聽。恐怕沒有人會知道這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