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白篇——國外旅行

「我,我要報警抓你!」,小白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面前坐著的竟然是一個食人的怪物!

「安遠」笑了一下,五官扭曲了一會兒,那張臉竟然轉成了「高淺」:「你有證據嗎?再說,不是你親手將他們送上南迦巴瓦雪山的嗎?」

小白一下子愣住了,是啊,要說殺人,自己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對道聽途來的傳說,未加驗證就草率的推給急於救命的人,這跟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而死有什麼區別?

看到小白頹喪的樣子。「高淺」翻開了桌上的書,邊看邊說:「你也不用太過自責,說到底,是他們彼此殺害了彼此,你我不過是恰巧出現而已。」

整理了一下情緒,小白看著書桌前的人問:「你為什麼要借書?」

對方連頭都沒有抬,說出來的話十分直白:「這次肉真的快吃完了,我得找找新的方法延壽。你這本書裡,包羅了很多秘密,也記載了很多掌握長壽秘訣的異人,我要找到他們。」

「那你用作交換的兩個秘密呢?」

「說到這兩個秘密。「高淺」抬起頭,眯起了眼睛:「你只知道這世界上有異人,卻不知異人的世界也分三六九等。聽說在那個世界裡有一個高人,可以控制異人的生死。異人們包括像我這種遊走在常人與異人邊緣的人,生命的長度也是有限的,我們都在追求長生,而能否長生除了看自身的造化外,還要看那個高人肯不肯出手幫忙增壽。」

「有這種特異功能的話豈不是神仙了?」小白覺得有些荒誕,在她的觀念裡,世界要保持平衡,就不可能有永恆的存在。生命只有更替之說,不會有永遠存在的道理。

「可以這麼說吧。在異人心裡他就是神仙。可惜這個人很難見到,最近更是聽說已經銷聲匿跡很多年了。剛才我翻看這本書,希望能找到些許線索,沒想到你這本所謂的珍貴之書,竟然完全沒有提到這位如此重要的人物,真是可惜啊。」「高淺」邊搖頭邊變成了一個老頭子的模樣,臉上掛著條條傷疤,樣子猙獰恐怖。

「那第二個秘密呢?」

「第二個,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了。」老頭撇撇嘴,似乎覺得有些吃虧:「為了表達誠意,我還費時間專門調查了你的事情。恕我直言,你確實不是什麼聰明之人。你既然知道有異人的存在,為什麼要把那個賈祺之死囿於人殺呢?」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是啊,賈祺之死如此蹊蹺,異人作案的機率也是有的。

「關於他的死,你還知道些什麼?」小白的聲音有些顫抖,這麼多年追尋的答案,今晚要揭曉了嗎?

老頭兒沒有回答她,盯著書上一頁看了很久,臉上露出瘮人的笑容。

小白一直在等他開口,他卻站起身離開書桌,走到窗外望了望漸暗的天色說:「我該走了。活得太久也有了些很準的預感。你的事情時候到了自然真相會出來,倒是我,要抓緊時間了。」

說完,他似乎回味了一下剛才從書上看到的內容,欣慰的點了點頭,開啟門走了出去。小白愣了一下神,等反應過來追出去時,門外已經空蕩蕩了,彷彿沒人出現過一樣。

真相就在眼前了,為什麼會猶豫愣神,小白想不通,曾經那麼渴望的東西,真要面對時,為什麼是忐忑和害怕?是時間沖淡了仇恨,還是害怕真相是一個潘多拉的魔盒,會開啟一些不願意去面對的東西?

轉眼到了快比賽的時間,田瑞舒三人提著行李急急忙忙到了法國。

因時間緊迫,田瑞舒希望能安靜的練習幾天,就拜託小白先帶著田瑞雨四處逛逛。

法國是時尚之都,許多服裝設計師和模特都聚集於此,見完論壇上的網友,小白樂此不彼的帶著田瑞雨看時裝秀和明星走紅毯,其中不乏一些一票難求的。田瑞舒第一次對小白的家世起了好奇之心,但他始終沒有開口打聽。

在秀場穿梭的時候,小白又結識了很多t臺朋友。其中有一個人讓她印象特別深刻,那人叫高雪。

那是一個星光璀璨的明星酒會。小白帶著田瑞雨一邊愉快的吃著自助餐,一邊給她介紹誰誰扮演了電影裡哪個角色。正說得起勁時,一個高個子的華人女孩出現在酒會上了。她穿著一襲夢幻紫長裙,裙子上綴滿水晶,走起路來整個人宛若墜進了星光裡。田瑞雨擺著腦袋連聲驚歎:「真是太美了,就像住在銀河裡的七仙女。」

酒會上華人本來就不多,她一齣現立刻吸引了全場人的眼光。小白仔細看了看女孩的長相:顴骨有點高,嘴巴有點大,下巴偏短,這種長相一看就不好惹,所以不是她喜歡的型別。但不得不說女孩的氣質還是一流的,看得出來是下過功夫練習過的。八卦間,女孩主動過來打了招呼,這親和的態度倒是讓小白對她的印象有了稍稍改觀。周圍人描述說,這女孩叫高雪,聽說本來條件並不是很好,但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硬是從一個小縣城一路殺到了法國,還成了各大品牌青睞的模特。大家都說她對自己格外嚴苛,完全沒有放鬆的時候。同行聽到她的名字都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雪,對自己太狠了。她將自己的身材完全控制在標準尺寸內,每一口飯,每一次運動都計量好然後嚴格執行,她沒有假期,一年三百多天沒有例外的時候。可是,人總是要放鬆的,我要是她,我會死掉的。」

本來高雪很孤僻,對人十分冷淡,但不知為何,見到小白卻難得的熱情。那晚回去後還主動加了小白的微信跟她聊起天來。有人提醒小白說:「雪,表面清高,但她只跟對自己有利的人交往。」

小白對別人的勸告不置可否,她認為高雪之所以對她親近一方面因為她也是華人,另外則是因為倆人在晚會上分享了一個秘密,那就是高雪說自己在外人眼裡的冷傲其實是患有「愛無能」病症的表現,簡單來說就是自高中後再也沒有辦法愛上別人了。恰逢小白十分熱情,聽到這事兒馬上就將自己熟識的一個心理醫生介紹給了她,並一再強調這個醫生醫術十分高明,讓她儘早去聯絡治療。高雪表示感謝,許諾一回國就去拜訪。

轉眼間田瑞舒的比賽日期到了,為了給他打氣,小白請了一些朋友前去捧場,其中不乏一些當地名人,幸好田瑞舒的表現很是爭氣,奪得了一個還不錯的獎項。

小白又張羅著準備慶功宴。田瑞舒本來只想安安靜靜的享受一下法國的夜色,小白這樣一搞,他就不得不出席了。

宴會上觥籌交錯,田瑞舒一身白色西裝,配以白色的頭髮和唇紅齒白的面容,氣質翩翩如漫畫中人。小白心想,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田瑞舒悉心打扮起來還真是一掃「清道夫」的迂腐氣息,全然一個帶著仙氣的貴公子形象。

既然是為田瑞舒慶功自然少不了他的演奏,望著臺上那個半閉著眼睛,傾心拉著小提琴的人,小白的思緒飄回了幾年前。

那是在新年聯歡晚會上,一個大三的男生端坐在舞臺上,在亮眼的聚光燈下演奏鋼琴,他染著一頭時下流行的黃色微卷發,穿著白色襯衫,打著金色的領帶,鬨鬧的禮堂此下一片安靜,只在音符高潮處響起陣陣掌聲。小白的耳畔有女生竊竊私語說:如果沒有賈祺學長,咱們學校男生的顏值要被拉低很多個檔次。

這麼高的評價惹得小白心中癢癢起來,她拿起隨身攜帶的望遠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臺上的表演者。無奈臺上人的頭髮遮擋了小半邊臉,她手舉得都累了,卻一直無法看到賈祺的正臉。

終於,演奏完了,那人站起身來朝著臺下鞠了一躬,隨後抬頭一笑,天哪,這世界上竟然有笑起來如此溫暖的人。小白的心如同被電擊一般:那個傢伙的牙齒長得又白又整齊,嘴唇紅潤,皮膚白皙,鼻子俊秀挺拔……

「男生女相,是富貴相」她嘴上「嘖嘖」讚歎著。

旁邊的女生聽到這話笑了:「你別看學長長相溫柔,打起架來厲害著呢。聽說以前經常因為打抱不平出手,差點兒被學校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