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白篇——神秘的液體

張進講完了故事。

「後來呢,椅子到石蘭手裡了嗎?」小白問。

張進的表情摻雜著悔恨和心痛:「知道真相後,石蘭整個人都崩潰了。她想盡一切辦法要她的丈夫回來。」

「於是你就來這裡幫她尋找回顏草?」

「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如果當初我調查得夠徹底,就不會出現後面的悲劇。所以,這是我職業生涯的一大汙點,不做點挽回,我於心難安啊。」

「聽寨子裡的人說可以成人的仙草有隱藏術,就算你進了山谷也不一定能尋到。」田瑞舒淡淡的道。

張進點點頭,長嘆一聲:「所以我放棄了,明天跟你們一起打道回府吧。」

剛回到s城,小白就將旅行中所遇到的奇異事件放上了論壇,積極號召網友來討論。果然,沒過多久就有網友回覆了鹿建軍的故事,並將自己瞭解的資料傳給了小白:「守護人,幼,蟲態,漸長人身,面青,賴家和之氣而生,擅與富庶之家定契約,契約內家亡自亦亡。」

小白一邊感嘆網友力量的強大,一邊將守護人的資料登記在《異人志》上——書上可沒有「守護人」的記載。

只是,有關會回顏草木的秘密卻鮮有人知曉,僅有一網友告訴小白一個說法,說瑤華山本就是匯聚天地靈氣的地方,且遺世獨立,有許多異人異獸賴之生存,包括修仙之人也隱匿其中,以汲取裡面的草藥之氣來修煉延壽。但瑤華山內一般人是進不去的,包括藥寨的人也只能進個邊緣。所以你朋友就算找到了洞口也難以深入。至於那個得到回顏木的人,估計是個世外高人了。如今瑤華山被人整個買了下來,看來高人之外更有高人了。只是這座山表面屬於藥寨,實則屬於更多不知名的異類,那買山的人究竟想要幹什麼,如果破壞了裡面的環境,那無疑會觸怒異類,惹來滔天禍事。不知那高人是否知曉這些,又是否有能力平復這些。

小白看了暗暗生驚。

她想起了那隻襲人的猴獸,如果猴獸本來是依賴瑤華山靈藥而生的,瑤華山被封它難以進入,自然會偷寨里人的草藥吃。而埃蘭的孩子之所以被攻擊,應該是因為她長期食用月芝靈草,被猴獸捕捉到了相關氣息所致。可是,田瑞雨為什麼會被攻擊呢?

回家後,她含蓄的向樊素華問起瑤華山的事情。樊素華輕描淡寫的說:「那裡氣候適合培植很多嬌貴的藥材,所以你爸爸把它買了作為公司的一個研究基地。」說完她掃了一眼小白,調笑道:「怎麼突然對公司的事情感興趣了,難道想去公司上班了?」

小白連忙搖頭,細細理了一番思路後,將自己去瑤華山的見聞以及打聽來的訊息告訴了樊素華。

樊素華差點笑彎了腰,她揉著自己的眼角大喘著氣說:「我說那天你怎麼非讓我帶你去袁小琴家,還趁人不注意在雙胞胎嘴巴里塞東西,惹得李家以為你是來謀殺的,原來,原來,是在搞什麼神秘研究呀。」

「你可以笑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專業。」小白被她笑得有些急了。

樊素華停止了笑,嗔怪道:「你呀,看來不管管你,真要玩得走火入魔了。這些話你最好別當著你爸的面說,省得他罵你不務正業。」

「他為什要罵我?我說這些還不是要提醒他,讓他早做防範。最好,把那塊地還給人家藥寨的人,以免後患。」

樊素華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呀,還真是天真。我倒是擔心你這樣下去,不僅一無是處,還把自己整魔怔了。勸你一句,要想繼續你所謂的事業,就別用自己的專業去幹涉你爸的專業,小心他一怒之下收回了你的自由。」說到這裡,樊素華的表情正經了些,看小白的眼神也有些意味深長:「而且你爸那塊老薑,深不可測,還用不著你擔心他。」

小白被她說得一肚子悶氣,索性不在家呆了,直奔了咖啡廳。

自打從藥寨回來後,她與田家兄妹的關係無形中又近了一步。她把咖啡店當成自己的家一樣進進出出,還私下教店裡的員工喊她「老闆娘」,田瑞雨聽到只是偷笑,田瑞舒也拿她沒有辦法。因為相處久了,知道她是那種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的性格,跟她計較最後只會把自己搞得更狼狽。

田瑞舒始終給人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小白覺得自己能表達的儘量都表達了,就差直接告白說「我喜歡你」了。然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如同一杯37°的白開水,不溫不火。田瑞舒每次看到她眼神沒有特別的驚喜,只是默默的備好她喜歡的咖啡,等人少的時候陪她坐一會兒,聽她嘮叨一下她的事情,僅此而已。

他這樣的態度,小白分辨不清楚,對於他而言,自己到底是個要好的朋友還是曖昧中的戀人。

今天也是如此,聽她發完牢騷,田瑞舒也只是沉默了一會兒說:「前幾天,張進來了店裡。」

「啊,他來你店裡?為什麼不聯絡我?」

「因為他帶來了一個悲傷的訊息,不想被人當作八卦一樣分享。你別誤會,他的意思不是指你八卦。而是說他自己要尊重這件事。」

「這個張進,肯定是在說我。」小白氣鼓鼓的抱著肩膀。

「不,他說了,如果你想知道還是要告訴你。」

「別再繞著圈子玩我了,到底什麼事情?」

田瑞舒像是要故意折磨她,又低下頭去慢騰騰的攪動著咖啡,過了好久才抬起頭來說:「石蘭死了。她割開了自己的大動脈,讓鮮血浸染了那把椅子。」

這個訊息確實悲傷又震驚。小白忍不住鼻子一酸,她理解石蘭:「她一定是覺得自己體內有回顏草的血,所以想用血救活丈夫。」

「可是,藥只對活人有用,人死了,一切反應都會結束。」

咖啡的香氣飄來,但嚥下去卻帶有絲絲苦澀。

田瑞舒這話說得很對。

她想起自己花重金將賈祺失去溫度的身體儲存在了某處。上次鍾大衛從她這裡討來了那個可以窺探細胞記憶的藥。藥水用在了花花的頭髮上都能出現鍾大衛所說的記憶曲線,但用在賈祺身上,卻沒有絲毫反應。

鍾大衛總結說:賈祺做死人太久了。

是呀,死得太久了,有關他的資訊就要在這世界上消失殆盡了,連同思念一起……

外面的天氣有些陰沉,咖啡廳的氤氳之氣讓氣氛有些壓抑。

小白不想自己的情緒暴露,她站起身,嚷嚷著四處尋著田瑞雨。有時候,只有小孩子才能讓人暫時忘掉世間的煩惱。

而此刻,田瑞雨正在一個房間裡爬上爬下的折騰著,好動,是她們這個群體的天性。

小白進來時,她懷抱著一個小箱子坐在了地上,模樣有些發愁「怎麼辦?」田瑞雨仰起花貓似的小臉:「我闖禍了。我剛剛在床底下發現一把鑰匙,一試正好開啟這個箱子。」

小白看了看她手裡的箱子,不過一個帶抽屜的小收納箱,能放什麼貴重東西:「再鎖上不就行了,這事兒我不說沒人知道。」

田瑞雨捂著嘴巴笑了,小孩子就喜歡那些不是處處講規則處處做禁止的大人。

小白接過箱子,忍不住拉開一看:箱子裡擺放著幾個五毫升大小的玻璃瓶,每個玻璃瓶裝著或多或少的液體,有的甚至只是一滴。

她問田瑞雨:「這是你哥哥的東西?」

田瑞雨搖搖頭:「這是倩兮姐姐的房間,她平常不讓我動這個小箱子,說裡面有很毒的東西。可以毒死大老鼠的那種。」

不知為何,賈祺又出現在小白的腦海裡,還有鍾大衛的話:他死於不知名的毒品。

很毒的東西?

小白吩咐田瑞雨去找一個針管過來,然後再把她支出去,自己趁機偷偷把液體還算多的小瓶子吸了幾滴出來。

做這件事,她心中還是有些內疚的。

因為這樣做是由於討厭倩兮,心裡隱隱生出了「她要是個壞人就好了」的邪念。

她把液體帶給了鍾大衛,想窺探出點什麼秘密來。

鍾大衛很快來找她了:「你給我的液體挺神奇啊。我們測不出來它的具體物質,跟許多東西都不起反應。」

「有毒嗎?」小白最關心的是這一項。

鍾大衛搖了搖頭:「最後餵給小白鼠了,目前為止它依然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