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白篇——弄巧成拙

就在離開前田瑞雨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又轉過頭來說:「小白哥哥,我快過生日了。有一個願望你可以幫我實現嗎?」她把嘴巴伸到小白耳朵邊上,悄聲說了幾句話。

不遠處的倩兮表情冷冷的看著她們倆個。

田瑞雨得到小白的答案後蹦蹦跳跳的走了。倩兮雙手抱肩一直盯著她,直到確認她進了咖啡廳才放開雙手。

「哎。」遲早也要跟這個冷美人打招呼,不如自己先主動一下,小白開口了:「你好,我叫徐小白,聽小雨說你叫倩兮,真是人和名字一樣美。」

倩兮轉過頭,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笑,小白簡直懷疑她表情管理出問題了:「你好。」

空氣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我在對面那座大廈上班,愛喝你們這裡的咖啡。好喝,沒有那麼苦。」真是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不知為何,面對倩兮小白竟然有些緊張——好像有點怕她!

倩兮察覺到了她的侷促,一步一步的走過來,靠近她,眼睛似笑非笑:「哎,我說你最好不要跟田瑞雨走得太近。你們這種人有著高高在上的慈悲,習慣性釋放能滿足自己價值感的好心,但這種好心不見得每次都能幫助人,更多時候會起到相反的效果。更何況,你不過是在利用小雨。」

人的第六感確實挺準的。她對自己果然不太友善。不過首次交談就說這樣莫名其妙的話,確實有些欺負人了,徐小白也不是吃素的:「你憑什麼說我在利用田瑞雨?」

倩兮伸出細長的食指,對著她的胸口點了一下:「別急著掩飾,你的目標是誰,我早就看出來了。」

說完,不等小白回答,她就揚起嘴角,眼神泛起一絲冷笑,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噔噔」的聲音,踩得小白的心亂糟糟。這個女人,註定要成為她跟田家兄妹之間的一顆釘子。

田瑞雨的願望是去一次兒童樂園。

對小白來說,這個願望簡直太簡單了。不過一點時間加一張票錢就能搞定的事情。不知道為何對田瑞雨來講會是件難辦的事情。但她萬萬沒有想到是,田瑞雨從海盜船上下來的時候,會手捂著心臟痛苦不已!她慌忙叫了救護車。

田瑞舒和倩兮是一起趕到醫院的。小白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倩兮狠狠甩了一個耳光:「我說了,不要總用你自以為是的善良來干涉別人的生活!」

這一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有些站不穩。睜眼時,她彷彿在倩兮眼裡看到一絲得逞的笑。

她多希望田瑞舒能扶住她。然而田瑞舒如同沒有看到她一樣,跟著倩兮直奔了病房。

小白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她覺得對不起他們,也覺得自己好委屈,不知不覺眼淚已經出來了,流經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突然想起那天倩兮的表情和話語:倩兮知道的,她肯定知道小雨的願望是什麼,可是,她為什麼不把話直接說明白,只是陰陽怪氣的警告了一下?難道只是因為她不喜歡自己就可以置小雨的安危於不顧嗎?

走廊裡不知何時吹來一陣風,小白感到有些寒冷,讓她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下來,算啦,就算是告訴田瑞舒,估計他也不會相信自己吧。畢竟,倩兮才是他的合作伙伴,才是他日日相對的人。自己充其量是個外人,受這麼點委屈說到底還不是自找的。

問了醫生,得知田瑞雨脫離危險後,她識趣兒的走出了醫院。

城市的霓虹遮蓋了濃濃夜色,讓人分不清黑夜白晝。小白心想經過這件事以後,田瑞舒是不是徹底對她沒好感了。花花也沒了,連帶著將她去咖啡店的理由一起帶走了。真是應了那句戲言: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賈祺,如果他還在的話,絕對不會讓自己受一點委屈。這個天使一樣的男人,陪著自己在大學的象牙塔裡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偏偏要走到社會經歷風雨了,離開了……

大學畢業後這幾年,小白深刻的感到,成年人的世界太難了。所以,很多人都希望這世上有一個人能不論貧富,高低,美醜,健康還是疾病都不拋棄不放棄的跟自己在一起。但機率學上分析,找到這樣伴侶的機率,就如同一顆紅豆在一個幾億顆綠豆的缸裡,碰到另外一顆紅豆,很多時候,轉了一輩子,連面都見不到。

曾經以為自己很幸運,遇到了賈祺。

是的,在外人眼裡,小白一直很幸運。有富庶的家境,美滿的家庭,可以隨意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一切看起來完美得讓人羨慕。只有她自己知道,父母對她的放養教育,可以理解為開放,或許,也可以理解為不在乎。樊素華對她很好,徐禮也儘量滿足她的要求。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小時候學過一篇文章叫《趙龍說觸太后》,裡面有句話說「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然而他們好像只要自己不惹禍就行,從來沒有跟她談論過有關幸福和未來的話題。她在父母的愛裡感到了深深的孤獨。只有賈祺,經常鄭重其事地勸她好好學習,掌握技能,做個獨立的社會人。

一語成讖,現在的她,真成了一個獨立的社會人。

霓虹不解人事,依舊風光璀璨。夜色裡一個穿著粉色套裝,戴著熒光兔子頭套的男人扭著身子走了過來,他一眼掃描出這個獨立的社會人目前很孤獨,果斷伸出手來拽住她:「小哥哥,陪我一起玩吧。」

還沒來得及反應,小白就被他拉近一家酒吧,看著牆上的牛頭裝飾,她想起來了,這家夜店是一個富二代朋友李志新經常帶她來擋桃花的地方。

小白邊掙脫自己的胳膊邊說:「你認錯人了,我可不是什麼小哥哥。」但到底是個女人,沒有對方力氣大。兔子男聽她這麼說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抓得更緊了,順勢還將油光鋥亮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不要拒絕我,人家只是想要一點愛。」

真是噁心到吐了。小白急得滿頭大汗,眼睛迅速在吧檯掃了一圈,真是巧了,李志新正在平時的位置上坐著喝酒。

「李志新,李志新,救我!」她大喊著。

終於,在歌曲交替的短暫安靜裡,李志新遲疑的扭過了頭,看了好久才認出小白,他走了過來,忍者笑呵斥走了兔子男。

「小白姐,真是好久沒見。變帥了呢!」

小白邊拍打自己的胳膊邊白了他一眼:「你這種發奮圖強的富二代可不像我們這種吊兒郎當的敗家子,沒有利益關係,怎麼會有時間見我?」

李志新連忙合手舉過頭頂:「這是我的不對,去年小白姐又幫我擋桃花,又跟我去b城忙活,我這該死的竟然沒有向你好好表示感謝。」

看他態度虔誠,小白沒再為難他,喝了口冰涼的酒壓了壓驚:「罷了,不埋汰你了。你那事怎樣了?」

李志新長長出了一口氣說:「今晚是告別單身夜。」

「什麼?」小白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你不是非那個清清不娶嗎?誰這麼厲害把你收服了?」

酒吧的燈光很暗淡,看不清李志新的表情:「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清清的表姐,張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