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豪搖搖頭,拍著大腿說:「其實小白你真的是個好女人,單純又不勢力,要不是發生了那些事情,說不定咱倆一路走來就成了!」
「是啊,當初要是跟小白在一起了,能少奮鬥好多年呢!「有人打趣兒道。
雖然不知道李子豪所指哪些事情,但小白心裡暗暗慶幸那些事情發生了。真奇怪,對待年輕時的愛情,女人們總覺得是年少不更事,男人們卻總念念不忘。
「什麼事情呀,值得瞞這麼久。」小白假裝感興趣,禮貌問道。
李子豪的神色突然正經起來,且長吸了一口氣:「小白呀,我說這些希望你不要介意。記得咱倆第一次看電影不,那天我大呼小叫的,其實並不是被恐怖片嚇得。而是每每看到關鍵時刻,你的背後就伸出一顆長著獠牙的頭,瞪著毛茸茸的大眼睛看向我,幸好我一個大老爺們,要是小姑娘能被當場嚇死。後來出了電影院,我想著可能是自己狀態不好,產生幻覺了,也就沒當回事兒。可是後來,不管我跟你在操場手拉手,還是在肯德基吃東西,也出現了那些個亂七八糟嚇人的東西,我實在受不了了才跟你提的分手。不過說來也怪,真跟你分了手,那些東西我就再也沒見過了。」
雖說首戀即敗挺難過的,但當年潮溼的心情早就像一場雨般被時間烤乾了,至於分手的原因也沒那麼重要了,現在小白感興趣的是李子豪口中「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東西:「你還記得那些東西具體長什麼模樣嗎?」
李子豪晃動著滿是酒氣的腦袋:「當時嚇得都閉上眼睛了,哪敢仔細看啊。」
「真是廢物呀!」小白心裡想,突然,她想起了一個人:「對了,你們誰有來鳳的訊息?」
同學們紛紛搖頭:「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她的訊息了,她性格孤僻,上學時也只跟你關係要好,如果連你都不曉得,我們就更不知道了。」
當年小白受到襲擊,在家調整了好久才去學校。不知為何,再去學校她總覺得與來鳳之間的關係起了微妙的變化,兩人聊天開始刻意避開某些話題,話也越來越少。以至於畢業後,雙方都沒有告訴去向。
「小白,其實跟你分手後我也擔心你的安全,聽說你在大學……」李子豪又湊了上來。
手機響了,是薇薇:「哪去啦?小美這邊有重要資訊,快點回來吧。」
「對不起,朋友催我了。」小白舉著電話趁機溜走。
參加完同學會,小白連夜趕到辦公室,把從小美那裡得到的訊息以及自己所掌握的資料再整理消化一番。
一切處理完畢後,幾近凌晨一點了。她伸了伸胳膊,揉了揉痠痛的肩膀,辦公桌上的小圓鏡將這一切動作收了進去。她摘下整日戴著的帽子,鏡中人頭頂的頭髮灰白了一圈。唉,灰白色頭髮又長出來了。從高中起,即使掌握著世界上最先進醫藥產業的父親也沒有辦法阻止她的頭髮不斷變成灰白色。如今,還未三十歲的她已經灰白了半頭,可能過不久還會有全部變白的趨勢。她苦惱,卻毫無辦法。幸運的是,現在不僅染色技術發達,人們對髮色的審美也越來越多元化。她盯著鏡子很久,終於決定將染黑的頭髮剪去,留一頭奶奶灰短髮算了。
嗯,奶奶灰說不定也不錯,就像月球表面,有一種高階美感。
小白端著一杯咖啡本準備去看看窗前大海上的月亮。一陣悠揚的小提琴音讓她改變了方向。她來到另一側窗子前去尋聲源:是樓下新開的咖啡廳,準確的說白天是咖啡廳,晚上是清吧。
拉小提琴的是個男子,巧合的是他留了一頭白髮。小白架起房間內的望遠鏡,朝著琴聲的方向望去:那是個年輕男子,身著湖藍色襯衫,身材挺拔,燈光下的臉是唇紅膚白,表情清冷……小白的身體抖了一下,這種場景和感覺似曾相識。
或許世界上萬事萬物都存在著某種聯絡,電話響了,是李子豪打來的:「小白,那會兒我的話還沒說完。其實分手後我挺擔心你安全的,記得當年我偷偷拜託奶奶找大師給你算了一下,大師說你八字太陰,容易克身邊人。這話太難聽,所以我一直沒告訴你。但我今天聽說,你在大學交了一個男朋友死了。如果事情真的,我想還是把那個大師介紹給你破一破吧……喂,喂,你在聽嗎?」
「對不起,我有點事先忙一下。」小白掛了電話,定定的望著窗外,往事湧上心頭,不一會兒,淚水就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第二天,小白跟薇薇在美美的帶領下故地重遊了學校。之後,她帶著打探到和整理好的資料飛去了國外。
這一走就是兩個月。
等回來的時候,薇薇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