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有點輕佻,來鳳紅了臉不知怎麼回答,只好敷衍說:「是有這樣的情況,不過也沒有傳聞中那麼誇張。」
「哈哈」樊素華笑了一下:「那我得看緊小白了,她這個人好奇心重,沒做過的都想去嘗試一下。」
「媽!」小白白了樊素華一眼:「你有點為老不尊了。」她吞下嘴裡的零食,站起身:「來鳳,我們不要跟她聊了,我帶你去參觀一下我家。我家這幢樓可是我爸親自設計的,有些房間設計得很巧妙呢。」
看著倆人手拉手離開了客廳,樊素華的臉上收斂了笑意。
「小白,我真羨慕你。」看到小白平時生活的環境來鳳不由得感嘆:「你擁有的所有都像個公主一樣。就連媽媽也跟別人的不一樣。」
「我媽是有點為老不尊了,她愛開玩笑,你不要介意。」小白以為來鳳還在為剛才範素華的問題感到尷尬。
「不是的,阿姨很好,她沒有做長輩的那種架勢。」來鳳連忙解釋到:「別人的媽媽不管怎樣都是一副教育人的樣子,你媽媽不是,平易近人,更像是你的朋友呢!」
這句話就像一陣風,在小白的心中蕩起了一陣漣漪。她笑了笑,繼續帶著來鳳看自己的家。
參觀途中阿姨喊小白過去樊素華那裡一下,就留來鳳一個人在宮殿般的房子裡繼續探索。二樓拐角處有一個房間門半開著,來鳳不自覺的被吸引了過去,走進了發現裡面是一間很大的中式書房,整體空間裝飾得古樸雅緻,唯一不協調的是一個大大的書架上,本來擺滿了各種典籍,但觸手可及的一層卻擺了各種瓶瓶罐罐。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更靠近了些。
只見那些瓶罐上貼著標籤,寫著各種藥的名字,並標著「樣品」兩字——看樣子是處在研發階段的藥。來鳳細細看下去,並拿起旁邊的檢測報告翻了起來……
傍晚時分,她在小白家吃了一頓有生以來最豐盛的晚餐。
席間小白偷偷告訴來鳳說:李子豪約她明晚看電影。
男生談戀愛大多走形式而不是走心,李子豪也是如此。他穿著小白送的限量運動鞋請她看了一場恐怖電影。可笑的是,小白睜大眼睛看完了全程,李子豪卻被嚇得大叫了幾次,出了電影院後還大汗淋漓。他的眼神中帶著殘留的恐怖,還有一絲在小白麵前丟面兒的尷尬。後續的活動他一直無法集中精神,總是四處張望,好像在被什麼東西追蹤一樣,最後倆人草草結束各自回家。
隔了幾天,李子豪的狀態恢復了,兩人又開始約會。
沉浸在戀愛中的小白無暇去注意來鳳最近過得如何了,畢竟,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談戀愛。只是偶爾上課走神,看到來鳳的背影,她記起好像聽來鳳說過一句薛氏懷孕了……
但甜蜜的日子並沒有維持多久,李子豪提出了分手,他將小白送的禮物一股腦兒的打包送回來,說了句:「就當我配不上你,你另找他人吧。」
小白很傷心,覺得自己還沒有嫌棄李子豪的膽小和動不動就大叫一聲彷彿被嚇著了一般的神經質,他倒先看不上自己了。還說什麼「就當我配不上你「,呵呵,「就當」!
被分手的空虛感和挫敗感,讓小白的心空得生疼,她想得找個人來訴說這件事,不然非憋出毛病來不可。
就這樣想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來鳳家門口,她這才驚訝自己的記性好得出奇——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裡一下子就找到了目的地。
開門的是薛阿姨,她臉色很不好。
她有氣無力的告訴小白來鳳不在家,小白轉身要走,薛阿姨卻死死拉住她:「徐同學,能否求你再給點藥,我們,我們實在想要個孩子……」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哀求,小白想,舊社會農民向地主請求免點租子時的眼神大概就這樣吧。
然而小白又想起來鳳似乎在某一個課間曾專門來告訴她說薛懷孕了。
「你不是已經懷孕了?」
薛阿姨抽泣起來:「身子不好……沒保住!這麼多年我們家單單是買藥就花了不少錢,家裡窮得連來鳳的學費都要交不起了,這次懷上也是格外小心了,但架不住身子骨弱……」
「媽」來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別說了。」
薛阿姨竟然立刻住了口。她什麼時候如此忌憚這個養女了?
「就不留你在我家坐了,我們出去說吧。」來鳳扯開薛阿姨拉著小白的手。
小白本就想著快點傾訴自己的事情,巴不得早點脫身。
兩人在巷子裡慢慢踱著,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媽怎麼突然懷孕又流產了?」
「上次從你家回來我隨便買了一點補藥給她,說是你給的。可能是心理作用帶動了身體作用,沒過多久她就懷了。可惜年紀大了,身子不濟沒保住。」來鳳的口氣淡淡的,像是在敘述別人家的事情。「不說我了,說說你怎麼突然想起我來了,現在你應該在跟李子豪約會呀。」
小白將分手之事告訴她,末了問了一句:「你說他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來鳳搖搖頭:「沒聽說呀。」
在高中生中間,八卦向來是傳得最有時效性的。往往一個學生暗戀誰,在跟誰交往,一腳踏幾隻船等諸如此類的事情是很容易被大家知道的。更何況一個張揚人物的愛情,一舉一動就像在直播一樣。
既然沒有聽聞,李子豪愛上她人的可能性很小,那他為什麼要同自己分手呢?
倆人猜來猜去,天已經黑了。小白沒有讓來鳳再送,一個人鑽進巷子朝著大路走去。
夜晚的巷子有些像妖怪的洞穴,老鼠,野貓等不時流竄出來發出陣陣怪叫,小白突然覺得害怕起來,因為前方有個高大的身影定定的站在那裡,似乎正等她過去。
第六感告訴她不要往前走了,她定了定神,準備轉身開逃,結果還沒走兩步脖子就被勒住了,她掙扎,無奈身體像被鎖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就在她感覺靈魂即將出竅時,身後的人突然飛了出去。
她恍惚看到一個白衣青年站在了跟前。
那個被踹出去的人重新站了起來,掏出一把閃亮的匕首划向青年,青年側身閃過又一記飛腿過去,那人又被踢了出去。
相差懸殊的實力讓壞人放棄了再次進攻,他掙扎起來後向黑暗中逃去了。
獲勝者將小白甩到背上。月光下,小白看到他的左手腕上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在泛著白光的石灰地上砸出一朵綺麗的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