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房間,不過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桌子上不知何時已經堆滿了樊素華的瓶瓶罐罐。樊素華是個愛美的人,小白總覺得她與其說是自己的母親,不如說更像一個姐姐,因為有時候她比她這個女兒更愛玩。只不過樊素華是一擲千金的玩兒,而小白目前的興趣範圍還用不到花什麼錢。
樊素華把小白安頓了一下就去洗手間收拾自己了。
小白爬上床,透過窗子發現今晚的月亮特別美。像一個圓胖的毛絨玩具,將銀色的羽毛灑向院子,為院子裡所有的東西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小白開啟窗子,張開手,她想試試這銀色的月光是否能接住,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將它們儲存起來帶回家,然後每天晚上放出來,代替電燈照亮自己的房間。
她這傻樣兒被樊素華看在眼裡:「我親愛的寶貝,光是接不住的,你不如躺下來好好享受一下月光浴,就像這樣。」樊素華穿著白色的絲綢睡衣半躺在小白麵前,用手託著自己的腦袋問:「怎麼樣,媽咪像不像童話裡的公主?」
月光碰撞到絲綢,讓樊素華宛若仙女下凡一般周身散發著仙光。但小白看她搔首弄姿的模樣不禁撇撇嘴:「你不像公主,像個妖精。」
樊素華朝著小白扔過一個枕頭:「快睡覺!」
夜漸漸深了,月亮已經移了位置。不知是因為窗外的蛙聲太過熱鬧,還是實在捨不得今晚的月光,小白始終不閉上眼睛。樊素華是睡熟了,白色的胸脯起起伏伏。小白偷偷溜下床,來到院子裡,將自己整個沉浸在月光裡。
沒了樊素華的香水味,院子裡的花香和著月光讓小白恍惚進了童話世界。她踮著腳尖,邁著輕飄的步伐在院子裡亂舞起來。
「求見吳先生,求見吳先生。」籬笆牆外突然響起了低沉粗重的聲音。
小白嚇了一跳,雖說有下午的警告,但按捺不住的好奇心讓她輕輕走到了籬笆牆根下。撥開密密的藤條枝葉,一個青色面孔,嘴若蛙類的人正在抹著眼喊:「我大限將至,求見吳先生……。」
小白覺得這面孔有些眼熟,正想著在哪裡見過,那人突然抬起頭看向小白這裡,兩行藍色液體正從眼中流出,小白恐怖極了,也想起來了,這副面孔在下午亂翻的書上出現過!
她嚇得連聲音都喊不出,手腳如彈跳般彈進了睡房。
樊素華還在睡覺,小白不敢喊醒她,只是緊緊挨著她躺下了。
院外那個聲音似乎還再喊:「求見吳先生,求見吳先生……」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聲音漸漸沒了,小白也在極度睏倦中睡下。
第二日一大早,徐家一家返回。
上了車,小白的睏意仍在,想起昨夜之事,她搞不清楚是夢還是真實,只是一扭身,包包從座位上跌下,露出一本泛黃的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