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馬蹄聲一步一頓,根叔和盧四兒背對背的催動著胯下的馬匹。
「咚——」一通鼓響。
劉頡的鼓槌毫無徵兆的落在了鼓面上,根叔和盧四兒耳尖一動,同時動了起來!
張弓!
搭箭!
回身!
「唰——唰——」
兩聲弓弦響。
盧四兒的弓弦一抖,一隻羽箭電射而出,根叔身形一滯,翻身一滾,掛在了馬背右側,盧四兒聽見根叔的弓響,下意識的向左一偏,一愣神的功夫才發現,根叔並沒有發箭,再一抬頭,正好看見根叔又一翻身,坐回了馬上,一扭頭,朝他一笑。
在根叔的嘴裡正咬著他剛才射來的箭桿兒!
根叔背後的箭囊裡還是三支箭!
剛才,根叔放的是空弦!
「咚——咚咚咚——」二通鼓響。
「老賊!休走——」盧四兒一聲怒喝,兩腿一夾,催動胯下的駿馬風一般的向根叔奔來,根叔一勒韁繩,吐掉嘴裡的箭桿兒,打馬前躥,盧四兒緊隨其後,根叔的馬是老馬,體力比不得盧四兒胯下那匹馬神駿健碩,沒跑上兩圈兒,就被拉近了距離,盧四兒闕準時機,正要張弓,冷不防根叔一回身,大聲喝道:「看箭——」
盧四兒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左一閃!
「唰——」弓弦響動,一隻羽箭電射而出,從側面射向了盧四兒,盧四一勒韁繩,胯下奔馬人立而起,那隻羽箭從馬的頸下飛過,射了個空。
根叔一箭射空,盧四兒趁機一張手臂,將一張強弓拉的滿月一般,搭上箭,一鬆手,直射根叔咽喉,根叔向後一翻,躍下馬來,躲過個盧四兒的箭,手裡扯著韁繩,雙腳在地上交替了兩個來回兒,雙腿一張,再次躍上了馬背,一拔馬頭,直直的向著盧四兒撞來,盧四兒吃了一驚,反手去撈背後的箭囊,將僅有的一隻箭抽了出來,剛架到弓上,只聽「唰」的一聲,根叔的弓弦響了!
一隻羽箭從根叔的手中脫手而出,直射盧四兒的面門,盧四兒來不及發箭,俯身一倒,趴在了馬上,那隻羽箭順著馬耳朵,擦著盧四兒的鬢角飛了過去,此時,就在根叔的馬撞上盧四兒的馬的一瞬間,根叔猛地一夾馬肚子,那隻老馬以兩隻後蹄為支點,人立而起,兩隻前蹄狠狠的向盧四兒的馬脖子蹬去,盧四兒嚇了一跳,連忙調轉馬頭,閃到一邊,根叔一擊不中,一勒韁繩,催馬便跑,盧四兒一咬牙緊隨而上,正要張弓,冷不防根叔一聲大喊,猶如舌尖上綻起了一個春雷!
「看箭——」根叔一擰頭,將弓弦瞬間拉滿。
「咚咚——咚——咚——」三通鼓響。
這一次,盧四兒有了準備,並沒有急著躲避,而是定睛向根叔的手上看去,果然,根叔的弦上是沒有搭箭的!
「老東西,又想騙我麼?」
盧四兒一聲獰笑,正要張弓,卻見根叔的臉上泛起了一抹詭異的笑。
根叔鬆開了控弦兒的指節……
「唰——」弓弦聲響起。
盧四兒胯下的那匹奧爾洛夫快步馬猛地發出了一聲驚懼的嘶鳴,兩隻前蹄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馬場之中,盧四兒重心一閃,整個人向前一撲,栽倒在地,滾落到了塵埃之中。
於此同時,根叔白眉一挑,場外的劉頡甚至沒有看清根叔是怎麼動的,就聽見了另一聲弓響傳來,一隻羽箭自上而下的射進了地上的塵埃之中。
「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