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塔兒寺

「什麼?晴子死了?」我嚇了一跳。

頭陀一把抱住了上去要和荒木隆一廝打的葉貂裘,看著我,一臉苦澀的說道:

「剛發現的,荒木晴子死在了自己的屋子裡……玄黃社的人非說是我們天師會的人做的……」

卞驚堂走過來,看了一眼荒木隆一,又看了看我,沉聲說道:「咱們是合夥人,我們天師會沒有殺她的動機啊!」

道葛拉斯聞言大怒,指著卞驚堂的鼻子喊道:「狗屁的合夥人,你們一定是看到我們那天請了張大掌燈,怕我們甩了你們單幹,所以就來了這麼一招敲山震虎,對不對!」

「你放屁——」葉貂裘性如烈火,聞言勃然大怒,推開攔著他的頭陀,就來打道葛拉斯,道葛拉斯身前的黑人保鏢漢森一個前衝,撞了葉貂裘一個趔趄,兩個人趁勢糾纏在了一起。

我看了一眼頭陀,張口問道:「你怎麼看?」

頭陀抿了抿嘴,恨恨的說道:「還能是什麼,錢財露白,某些宵小起了歹意唄!」

話音未落,匪幫的藺託缽一聳肩,解下了後背上的漢陽造步槍,槍口直直的頂在了頭陀的腦門子上,呲著一口白牙笑道:

「好漢做事好漢當,是爺爺乾的,我不會賴,不是爺爺乾的,也容不得別人亂潑髒水。」

駝隊的寇烏孫一聲嗤笑,仰頭看著藺託缽笑道:「一個攔路的匪徒,也算好漢麼?」

藺託缽臉上一紅,熱血上湧,槍口一轉,指向了寇烏孫。

「姓寇的,我日你姥姥!」

寇烏孫一梗脖子,左手握住了肩膀後頭的刀把,右手攥住了腰上的手槍,上前一步,針鋒相對的冷喝道:

「老子今天就撕了你的嘴——」

就在眾人正要搏命之際,只聽一聲渾厚低沉的佛號聲平地響起。

「阿彌陀佛——」塔兒寺的主持三味大師推開人群,站在了場中,廣袖低垂,白眉下斂,徐徐說道:

「諸位,難道忘了塔兒寺的規矩了麼?是恩是仇,出了寺門,生死由命,老衲絕不插手,但是……在這塔兒寺內,還請各位放下刀槍,暫且作罷!」

眾人對視了一陣,慢慢的放下了手裡的刀槍,荒木隆一走到三味和尚的身邊,合十一禮,沉聲說道:「我本無意動刀槍,但我妹子在寺內無故被殺,還請大師給我一個交代!」

三味大師抬起頭,目光穿過荒木隆一的身影落在了我的臉上。

「有白猿張三眼在此,還愁查不出殺人的真兇麼?」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抬頭掃視了一圈眾人,徐徐說道:「兇案現場在哪?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