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四卷:長江冥火 第一章:金剛鸚鵡(上)

我面上不動聲色,輕輕的把繩索套在了姜大太太的手腕上,打牙縫裡擠出了六個字:「山人自有妙計!」

繩索在姜大太太的手腕上掛了一下,沒有收緊,我笑著解下了繩索,朗聲說道:「姜大太太是清白的!」

說完這話,我看著左雲襄、玉嬌娥和杜盈盈三人,笑著問道:「三位誰先來啊?」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玉嬌娥向上一步,伸出了潔白的手腕,冷笑著說道:

「張大掌燈,你真的很無聊!」

我瞥了瞥嘴,把繩套掛在了玉嬌娥的手腕上,繩套沒有變化,我笑著結下了繩套笑著說:「其實吧,越無聊的男人越有滋味!」

「呸!」玉嬌娥啐了我一口,轉身退到了一邊。

「二位誰先來啊?」我瞟了一眼左雲襄和杜盈盈,左雲襄吸了一口氣,走到我的身前,伸出了手腕,沉聲說道:「我先來!」

我點了點頭,將繩結套在了手腕上……

繩結沒有變化!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杜盈盈的身上,姜大太太剛要張口,卻被我擺手打斷,我卸下了左雲襄手腕上的繩索,走到了杜盈盈的面前,笑著說道:「三姨太要不要試一試!」

杜盈盈輕聲一笑,幽幽說道:「張大掌燈,你這裝神弄鬼的戲法,真是爛透了!」

我搖了搖頭,咧嘴笑道:「給個面子,捧捧場嘛!」

杜盈盈皺了皺眉頭,在剛抬起手腕的一瞬間,我眼睛一亮,驟然發力,搶先一步將繩索套在了她的手腕上,猛地一拉,繩結瞬間收緊,將杜盈盈的右手腕扣住,我向後躥了一步,高聲喊道:

「祖師有靈,真兇伏法!」

左雲襄瞧在眼裡,勃然大怒,指著我的鼻子喊道:「姓張的,你他孃的莫不是在消遣我們!」

說完這話,左雲襄便要上前去解繩釦,還沒動手,就被梁戰橫膀一撞,撞出了十幾步,倒在地上,左雲襄右手在腰間一抹,抽出一把手槍,在地上打了一個咕嚕,滾到了我的身前,站起身來,槍口直直的頂在了我的腦門子上,蕭自橫下意識的也拔出了槍,對準了左雲襄的腦門。

我笑著擺了擺手,沉聲說道:「被衝動,別衝動!」

「姓張的,你搞什麼鬼?」左雲襄問道。

此時,我面沉如水,張口問道:「左二當家,你養鳥麼?」

「你說什麼?」左雲襄一懵。

「我問你——你養鳥麼?」

左雲襄見我臉上表情極其嚴肅,不像玩笑,於是強壓住了火氣,沉聲答道:「不養!」

我一眯眼,冷冷的看著杜盈盈,徐徐說道:「那就對了,既然不養鳥,你怎麼會捻舌呢?」

「捻舌?什麼捻舌?」左雲襄一臉的迷茫。

「所謂捻舌,是養鳥人的一種技法,眾所周知,諸如鸚鵡、八哥、鷯哥之類的飛禽有學舌之能,很多養鳥的行家,為了讓這些鳥類學人說話的本領更進一步,會定期在鳥的舌尖塗上香灰,用手慢慢輕捻,直到脫去一層硬殼,將鳥舌頭上的這層硬殼拿走後,鳥舌頭便能婉轉自如,曲盡其妙。捻舌之後,剛剛褪去硬殼的鳥,吃不得硬東西,需要餵食一種的蒸制的雞蛋玉米羹,即保證鳥的營養攝取,又不會傷舌頭,竇府這段時間喪事不斷,香灰自然是不缺的,可這雞蛋玉米羹嘛,人多眼雜,某些人無論是自己下廚房,是還讓廚子做,容易引起注意,這鳥麼,捻舌需要定期進行,否則舌頭上的硬殼還會長回去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替死鬼,當做擋箭牌……哈哈哈,左二當家,你食盒裡的飯是給三姨太送的吧!」我此話一齣,左雲襄的臉突然變的煞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