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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渾水庫位於黃河二級支流伊河上,距洛陽市67公里,控制流域面積3492平方公里,佔伊河流域面積57.9%。在一望無際的水壩邊上,有一座荒廢的船塢,緊貼著濁浪滔天的河水!
鄧惜香摘掉了頭上的假髮,從漫天的雨水中走進了船塢的小屋,打身後取下了一個包裹,開啟來,露出了裡面的佛頭!
被綁在桌角的魯絳見了佛頭,瞬間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窗前的程瞎子!
「辛苦了,羅剎!」程瞎子轉過身子,看著鄧惜香微微一笑。
鄧惜香撇了撇嘴,自顧自的去一旁燒了些熱水!
程瞎子將佛頭擺在了桌子上,從袖子裡抽出了那本《搜陰山記》,一邊口中喃喃的念著某種奇怪的數字排布,一邊翻找著書頁上的文字,每找到一個字,便會以某種特定的方式移動佛頭頂上的雲紋,細細的聽著雲紋底下的機簧響動!
「山澤相連可通四,七五二八六九三;水四火三風雷動,坤墟乾淵氣歸一……」
「咔噠!」一聲機簧咬合的聲音從佛頭之內傳來,那佛頭頂上的雲紋突然向上一聚,而後又四散開來,從那佛頭的天靈處猛地開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口子,一朵赤金打造的蓮花從中生氣,蓮花的當中托出了一卷竹簡!
程瞎子的臉上泛起一抹激動的紅暈,顫抖著嗓子說道。
「你知道麼?你們公輸家在武后當朝時的家主,最喜研究梅花易數,明面上給武則天開鑿龍門石窟,暗地裡修了一處地宮,將一個驚天的秘密藏在了這佛頭之內!這機簧的密碼是一段爻辭的卦謎,我花了重金,不知請了多少批的盜墓好手,才從這洛陽城地下掘出了那個老東西的墓冢,還有這本密碼本——《搜陰山記》!很辛苦的……哎呦,我突然忘了,你還活著呢!怎麼把這茬忘了呢!你已經沒有價值了,我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個肉票,而是一個死人,替我保守秘密的死人!」
程瞎子說完這話,伸出手指,輕輕的掛了一下魯絳的鼻子,臉上笑容頓斂,一眯眼從桌上撈起了一根麻繩,打了個結,套在了魯絳的脖子上,用力一拽,繩結收緊,魯絳吃痛,呼吸越發吃力,又急又懼,呼漲紅了脖子,兩腳在地上一陣無力的蹬踢……
眼看著魯絳就要窒息之時,一塊紅布猛地從天而降,程瞎子不知道虛實,下意識的向後一翻,躲過了那紅布的籠罩,眼看著那紅布結結實實的將魯絳罩在了正中!
「什麼人!」鄧惜香一聲冷喝,掏出了手槍,和程瞎子站到了一處!
程瞎子一邊用右手持槍指著那紅布,一邊緩緩伸出左手,「嚯」的一聲掀開了那塊紅布!
空的!
紅布底下空無一人!
原本倒在地上快要窒息的一個大活人,被這快紅布一蓋就這樣活生生的消失在了陳瞎子的眼前!
「怎麼回事?」鄧惜香驚聲問道。
程瞎子的腦袋上突然滲出了一層冷汗!
「立興雲霧、坐成山河……咱們遇上會使古彩幻戲的高人了!」程瞎子嚥了一口唾沫,強作鎮定的說道。
「古彩幻戲?」鄧惜香一頭霧水的問道。
「所謂古彩幻戲,幻和戲是兩個概念,幻是指以沉香,硃砂,檀香,曼陀羅花粉配置而成的種種秘藥,配以聲、光、味、影以幻覺迷惑他人,造出窮數達變,形移易影,亦真亦假的場景;而戲則單指手法,向來都是嫡傳的苦功夫,手法有:上下翻亮,經外交代,道具有:丹劍豆環、水火繩梯;秘技有八門,曰:黏、擺、合、過、月、別、攆、開。擅長幻戲的江湖人,皆師出彩門,彩門最頂尖的人物,別號:水袖!取水火來去,袖裡乾坤之意!」
程瞎子一邊低聲和鄧惜香說著古彩幻戲的來歷,一邊將佛頭蓮花座上的竹簡取下,細細的貼肉藏於懷中,架著手槍,和鄧惜香背靠背的向門口移動!
「水袖?可是白猿客棧那個——鬼手佛煙張三眼,水袖蓑衣不老生的水袖?」鄧惜香拉開了手槍的保險,一邊掃視著四周一邊說道。
「很不幸!你猜對了,咱們怕是早被人家盯上了!相信那位張大掌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程瞎子一腳踹開了門,拉著鄧惜香,衝到了漫天的風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