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別答應他!鹿死誰手,拼過才知道!」老拐咬著牙喊道。
胡不歸搖著頭嘆了口氣,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老拐的心口,又向後指了指屋簷後頭,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槍」的手勢。
老拐見狀,慢慢的轉過了腦袋,那隻黑色的鷯哥在天上盤旋了半圈,落在了老拐的肩頭,公治家的後人擅馴鳥,盤轉半圈代表屋簷後有一個人!
根叔的槍例無虛發!藏身狙擊,射程之內,無人能躲!
「當家的!大不了一起死,拼了吧!」老拐急紅了眼眶。
胡不歸揉了揉腦門,徐徐說道:
「沒必要,你帶著燈苗兒、大夫和菸嘴兒先走,看好程瞎子和《搜陰山記》,殺了我,他永遠得不到這兩樣東西!」
我聞言一樂,齜牙咧嘴站起身來,擺了一個山字手,朗聲說道:
「請!」
胡不歸一點頭,將手裡的手槍遞到了我手裡,一轉身頭也不回的跟著我走出了巷子!
梁戰解開了陸龜年身上的網子,將他拉了出來,一把搶過了他懷裡的包裹,扯開一看,裡面哪裡有什麼佛頭,只裝了一個紅色的保齡球!
「騙我!」梁戰一瞪眼,就去抓陸龜年,怎料陸龜年此刻脫了繩網,刁滑似鬼,一個霸王卸甲,躲開了梁戰的抓拿,轉身一竄,靈蛇一般攀到了牆頭!
我聞聲扭頭,正看到根叔槍口一抬,追著向陸龜年移去,連忙大聲喊道:
「根叔,別開槍!」
話音未落,陸龜年已經消失在了牆頭!
鬼市城門口,我們蒙了眼睛,梁戰摟著胡不歸,被送到了鬼市之外……
關林,後院門口,一輛黑色的馬車停在路旁!
車是租的,按計劃,魯絳的任務是駕車接應!
然而,就在我拉開馬車車門的那一瞬間,一股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脊背!
魯絳不見了!
坐墊上餘溫尚在!
我猛地回過頭去,一把揪住了胡不歸的領口,咬著後槽牙說道:
「你乾的?」
胡不歸一咧嘴,露出了一口細密的牙齒:
「你不是要聊聊嗎?我陪你!」
我啐了口唾沫,抓了抓頭髮,冷聲說道:
「好!上車,咱們去個安靜的地兒,好好聊聊!」
半個小時後,洛陽城柴市老巷的深處,一間低矮的老房裡還亮起了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檯燈架在一面低矮的地桌上!胡不歸席地而坐,靠在桌後。他的臉很長,眉毛很粗,硬挺的鼻樑,細長的眉眼。他的臉色很蒼白,彷彿受了很重的傷,下巴的胡茬上還掛著絲絲的血跡!
「白猿客棧,張三眼!」我自報了家門。
胡不歸聞言一眯眼,緩緩的湊了過來,對著檯燈仔細的
看了看我的臉。
「我操,果然有三隻瞳孔!果然沒錯!我叫胡不歸,關外六局紅的大櫃,不想讓那姑娘死,拿大盧舍那的佛頭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