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龜年一齣暗室,就被人盯上了,穿街過巷的鑽了三五個來回,不但沒將人甩開,反而被人一前一後的堵在了一條陰暗的小衚衕裡!
身前那叼著菸嘴兒的人好對付,可身後那個穿著白大褂,手握柳葉刀的大夫看上去卻沒那麼好惹,再加上牆上還蹲著一個握著手槍的高大漢子,陸龜年臉上的汗瞬間就落了下來!
「各位大哥,怕是認錯人了吧!」陸龜年強作鎮定的吞了一口唾沫。
「認不錯!懷裡的佛頭留下,人可以走,我胡不歸絕不為難你!」蹲在槍頭那個擺弄手槍的高大漢子冷著臉沉聲說道!
陸龜年嘬了嘬牙花子,幽幽說道:
「打出師那天起,到手的貨,小爺就沒吐過!」
話音未落,陸龜年的雙手猛地從胸前一錯,交叉著抓在了自己的肩頭,迎風一扯,身上的衣服瞬間爆開,分成兩片,四散而飛!陸龜年的真身則就地一縮,化成一個猴子大小的小球,轉眼間便彈到了牆壁地下!
「砰!砰!砰!」
胡不歸閃電一般的扣動了三下扳機,大夫一個閃身,手中冷光一揮,二人合力瞬間將那兩片衣服擊落在地!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陸龜年早已展臂而起,兩手在牆頭一撐,頭上腳下的倒趴在了五六米高的牆上,嘴角咬住裝著佛頭的包裹,宛若一隻受驚的大壁虎,「唰」的一下,便躥到了牆頭,兩足尖在牆頭一鉤,整個身子瞬間又縮成了一個小球,向牆外飛去!
壁虎爬城!頂尖的輕身功夫!
然而,就在陸龜年的身子剛要躥出牆頭一瞬間,一張墨綠色的漁網猛地從天而降,將陸龜年罩在了網中!那網的後面牽了一根繩索,迎風一拉,便將陸龜年從牆頭拉了下來!
「喵!」
一聲貓叫過後,一陣腳步聲傳來,老拐領著提著網弩的燈苗兒,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四五條小馬駒般大小的黑狗流著長長的涎子從黑暗中躥了出來,圍著網子裡的陸龜年不停的來回踱步,悶聲吼叫。
陸龜年瞧見大狗,瞬間慌了心神,扯著脖子衝著燈苗兒喊道:
「唉我去,我說妹子,就衝你這水靈勁兒,要錢要色,一句話的事,哥哥絕不跟你含糊啊!你看咱倆初次見面,是不是需要一個浪漫而溫馨的開始,你能不能把這狗弄走……唉我天,臥槽……太尼瑪刺激了,哥哥受不了這個啊……」
胡不歸白了一眼陸龜年,給了大夫一個眼色,不耐煩的說道:
「人弄死,佛頭帶走!要快!」
大夫點了點頭,連同菸嘴兒一起,上來就按住了陸龜年,此刻陸龜年被罩在網子裡,一動不能動,便任憑他有千般手段也無從施展!眼看著就被大夫捅了刀子!
「咣噹!——砰!」一隻酒罈子從天而降,迅不可擋的砸在了菸嘴兒的頭上,一聲悶響過後,菸嘴兒應聲而倒,暈沉沉的倒在了地上!
「誰!」大夫正要回身,一隻遒勁有力的大手已經牢牢的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梁戰到了!
大夫冷聲一哼,手腕一轉,斜切那梁戰的指筋,梁戰抽手進步,和大夫鬥在了一處!
「鬥了這麼多局,終於見面了啊!還沒請教閣下名姓?」
我彈了彈手上的菸灰,從牆頭一躍而下,本想來一個拉風炫酷的出場,奈何牆面太高,手腳功夫又太稀鬆,腳底下打滑,晃了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墩的尾椎骨鑽心的疼,一咧嘴,險些紅了眼眶!
但是眼下,兩軍對壘,輸人不能輸陣!我就勢一靠,倚在牆上,坐在了冰冷的地下,擺了一個自以為頹廢中略帶一絲睿智的姿勢指了指已經被梁戰打倒在地的大夫,指著胡不歸幽幽問道:
「你是當家的?」
胡不歸點了點頭!
「跟我走吧,聊聊天!」我強忍疼痛,擠出了一個深沉的微笑。
「好!」胡不歸點了點頭!
老拐聞言,一股腮幫子,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鳴嘯聲,伴隨著鳴嘯聲的是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
老鼠!一地的老鼠!好似烏雲爬城一般,一個挨著一個的在我們腳下湧動,一片一片的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擠滿了整個小巷,個頂個的瞪著碧綠的眼珠子緊緊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