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卻是司馬發來的兵

「滾……我沒空跟你閒扯淡,書丟了,人我找到了,正在跟!你別動程瞎子,書追回來了,我再跟你交易……我沒騙你……」

我喘著粗氣衝著鷯哥大聲喊道。

突然,那鷯哥往天上一竄,從爪子裡掉出了一隻小竹筒,落在了掌中,我從竹筒裡一抽,拽出了一隻麻布,上面寫了兩行小字:

「我知道,你沒有騙我!書的事,你不用管了!程瞎子我不會動他,你可以走了需要的話,我會再聯絡你!」

「王八蛋!」我歇斯底里的將手裡的竹筒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

冷靜了一會,我蹲下身來,收好了那塊麻布,扭頭向街口走去。

與此同時,五條街外。那個揹著竹簍的身影在一個大煙館後門的樓梯間裡收住了腳步,猛地回過了頭!

樓梯轉角的陰影處,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邁著沉穩的腳步走了出來!

他帶著一雙皮質的手套,指尖夾了一隻金絲的菸嘴兒,頂上夾著一隻自制的捲菸!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菸嘴兒!你手裡那本書,是我們的。來吧,遞過來吧……」菸嘴兒彈了彈手裡的菸灰,輕輕一吹!

那揹著竹簍的身影愣了一愣,眼睛裡猛地閃過了一絲迷茫,腦袋暈沉沉的晃了晃,隨即便緩緩的伸手從上衣兜掏出了那本《搜陰山記》遞到了菸嘴兒的身前!

就在菸嘴兒正要伸手接過那本書的時候!一陣拍手聲從頭上的樓梯處傳來。

「厲害!厲害……清代的李虹若寫過一本書,喚作《朝市叢載》,裡面有一篇《拍花》:拍花擾害遍京城,藥末迷人任意行。多少兒童藏戶內,可憐散館眾先生。這拍花一道,用法稱為——香。我知道有在火車站吹香拐小孩的,有在酒館用手絹香拐女人的,有在街邊用傳單,使問路香迷過路人的,還有在船艙裡用燻包香迷乘客的,但是能將拍花和菸絲相融,迷人於無形的,你是頭一份……」

「什麼人!」菸嘴兒一聲冷喝!

「白猿客棧!張三眼!」我悠悠一笑,領著一個穿著紅娘戲服的身影走下了樓梯,站在了那揹著竹簍的背夫身後,伸出兩指,蘸著清水在他耳後的大筋上狠命的一揪!

那個穿著紅娘戲服的人一抬手,摘了頭上的假髮,露出了一頭火紅色的頭髮!

正是魯絳!

「好賊!」那揹著竹簍的背夫一聲怒喝,回過神來,抬手摘下了頭上的草帽,露出了一頭花白的頭髮和一張熟悉的面孔!

此人正是根叔!

菸嘴兒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身手矯健、腿腳靈便的背夫是一個白髮老者所扮,正吃驚的當口上,根叔手腕一晃,早已持槍在手!

「窗戶底下那個聲音是你吧?說吧,你們的當家人在哪?什麼來路,人現在哪?」

我搓了搓手指,看著菸嘴兒冷冷的問道。

「你敢做局騙我,你們是一路的,他根本不是偷兒……」菸嘴兒咬著牙說道。

「真真假假是戲,虛虛實實是局。你們太在意這本書了!反而忽略掉了很多東西!圍點打援,聽說過麼?真惦記我的賊,都被蓑衣暗中擋在了外面,走到裡面的,都是我們想演給你看的……好了,咱們也別閒扯皮了!換個地方聊聊吧!」

菸嘴兒的指節被攥的有些蒼白,特別是昂藏的梁戰從他身後緩緩走來的時候!

「好!我跟你們走!」菸嘴兒僵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