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咧嘴一笑,拱了一個山字手,大聲說道。
魯絳聞言,眼圈猛地一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我尷尬的抽了抽嘴角,拉著魯絳,坐在了一旁的長凳上,輕聲說道:
「你現在也是一族之長,哭哭啼啼,莫被外人笑話!」
魯絳微微的抬起了下巴,不讓眼圈裡的淚水落下,笑著說道:
「我不哭,便沒人笑話我了麼?」
「額……這個麼……一會兒你把笑話你的人都記下來,我和啞巴回頭一個個找上門去,打擊報復是我們強項,收你個八折,賺個回頭客,以後有類似的好生意,多給我們介紹兩個熟人,長期合作的客戶每年贈送大保健兩次……」
魯胥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我,將我滿嘴跑火車的套話憋進了肚子裡。
「我哥說,我出生不久,就患上了寒疾,眉眼掛霜,四肢抽搐,尋遍了名醫,也治不好。後來……我爹不知道從哪裡尋來了一味靈丹妙藥,壓制住了我的寒疾,但是這藥也有副作用,你看到我的頭髮了嗎?這紅色不是染的,是我天生的。從六歲起,每到冬天我都會四肢無力,嗜睡不醒。後來,我被我爹送到了日本,他有一個朋友在東京都開了一家做生物化學的研究所,我作為研究所的第一號病人,研究了很久才發現,我的寒疾不是病,而是被人為的植入了一種昆蟲!這蟲子就在我的腦袋裡,後來我爹給我吃的,也不是什麼靈丹妙藥,而是某種深海動物的結石,這種結石雖然有毒,但其毒素在人體可控範圍內能夠溶解在血液中,抑制住蟲子的活動,讓我體內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但這種結石的毒性每到冬至都會衰減,農曆驚蟄恢復正常!所以每個冬天我雖然不會寒症復發,但是我都會嗜睡!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誰給我植入了這種昆蟲,又是誰組織了當年的長白山之行!」
「你是說……」
「你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我要跟著你,去洛陽!」魯絳的淚眼閃爍著堅定的光。
「這個……前途兇險,萬一……對吧?你說你還是公輸家的當家人,萬一有個閃失……」
我支支吾吾的推脫道。
「你嫌我累贅麼?」魯絳黛眉一立,手中電光一閃,瞬間將我身旁的一顆碗口粗細的樹幹切成兩段!
「咔嚓!」樹幹應聲而倒。
在剛才那一瞬間,我看清了!
在魯絳的手裡握著一塊巴掌大的玉器——那是一塊墨綠玉玦,中有三孔,可套在指上!上有饕餮古紋,似彎月,刃口卻不開鋒!
「斷玉?」我輕聲呼道。
「快去收拾行李,我這就讓根叔買火車票,咱們一起出發!」
魯絳一挑眉毛,轉身走遠。
梁戰一聲嗤笑,瞥了一眼我的襠下,瞥著嘴晃了晃腦袋,抱著肩膀,一步三搖的走進了屋裡。
只剩我一人,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