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魯伯鳴頂著細密的雨水匆匆的趕到了翡翠閣。
他的身體很虛弱,一口氣爬上九層樓梯,筋疲力盡的他扶著窗邊不住的喘著粗氣。
魯伯鳴非常的緊張,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在窗戶上戳了一個洞,湊到前面,他看到了有一個人尾隨著他的腳步,緩緩靠近了翡翠閣,我們姑且稱他為——影子。
魯伯鳴吃了一驚,一邊讓自己的隨從守在樓梯口,一邊趕緊手忙腳亂的爬到了佛龕的下層,他要確定佛龕裡藏著的東西還在不在!
這個時候,尾隨魯伯鳴的影子已經摸到了八層,在樓梯口處發射了一枚弩箭,擊殺或重傷了守在樓梯口的隨從,一步竄上了九層。
這個時候,魯伯鳴剛剛關閉貓仙祠的機關,將九曲黃河的陣圖打亂,影子伸手抓住了魯伯鳴的腳腕,將魯伯鳴在地上拖了出來。魯伯鳴雖然緊緊的抓著佛龕的腳柱,但卻無濟於事,只在腳柱的左右留下了指甲的抓痕!
影子迫切的想要得到佛龕裡的東西,但又知道機關的厲害,在不知道機關細節的情況下,不敢輕易嘗試,而魯伯鳴寧死也不肯幫助影子破解機關。
影子是一個御使傀儡的高手,他試著操縱傀儡代替真人,將腦袋伸進了佛龕的下面,但是他失敗了……
「你怎麼知道他失敗了?會不會是影子拿走了匣子裡的東西?」魯絳打斷了我的推理。
「因為這個!」我微微一笑,將自己的襯衣領口向下翻了翻,湊到手電光下面,讓魯絳和梁戰看清左下角,在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色痕跡。
「這是什麼?」魯絳問道。
「丹漆!古傀儡用的丹漆!佛龕的機關切下了那傀儡的頭,刀口上沾上了丹漆,並且在剛才,沾到了我的衣領上!由此可見傀儡沒有開啟機關,但是傀儡很可能也試探出了機關的原理——依照黃河九曲開啟,不過,此刻打不開啟機關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繼續!」梁戰低聲說道。
「好,我接著說!魯伯鳴的隨從倒在了樓梯口,他的身體就躺在了這個位置!」我對比著箭孔的方向,躺在了那裡。
「看!這個時候,影子應該是從佛龕的對面走過來,扛起隨從的屍體,對,就是這樣,哎呦,你輕點!」我狠狠的拍了拍扛著我的梁戰的肩膀。
「走到東面!那裡是阿藏墜樓的位置!」我推了推梁戰,梁戰點了點頭,扛著我向東走去。
「等一下!」魯絳打斷了我的模擬。
「怎麼了?」我問道。
「你是說,這個隨從就是阿藏?好,就算是阿藏,可我爹說是他在這裡發現了阿藏要偷東西,要殺人滅口的阿藏和一路追來的阿東發生了爭鬥,無路可退,才墜樓的……」
「所以說,你爹在撒謊!現場所有的痕跡都表明,他是和阿藏一起來的……」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可是,如果真如你所說,我爹為什麼要騙人?這個影子,會是誰呢?難道是……」魯絳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猜的沒錯,這個影子就是那個裝聾作啞的阿東!他殺阿藏,是為了一個身份,一個能夠潛伏在青衣巷的理由!」我從梁戰的肩頭跳下來,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