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大匠遺恨張三眼

「哪裡不對?」魯絳好奇的問道。

「我還沒想好,咱們先上樓……」

我皺著眉頭,一邊思考著魯絳敘述的這翡翠閣的掌故,一邊推開了翡翠閣的大門!

「咳咳咳!」鋪面而來的塵土嗆得我一陣咳嗽。身後的魯絳和梁戰開啟了手電筒,四處打量。

「誰?」梁戰警覺的一聲低吼,熄滅了手裡的亮光,同時伸出手去,捂住了魯絳手裡的手電筒。

若想戰無不勝,便萬萬不能置身於敵暗我明的險地,蓑衣梁戰,深諳夜戰之道。

我順著梁戰的眼光看去,只見一個一身被髮跣足的身影正背對著我們彎著腰,低著腦袋,站在東面的牆前。

我慢慢挪著腳步,走到了那身影的前面。

「別擔心,只是一個塑像!」

我呼了一口氣,向身邊的魯絳問道:「你進來過這裡嗎?」

「沒有!從來沒有!翡翠閣只有歷代的家主才能進來!當然,根叔也進來過!」

「即是隱秘之地,為何能讓你我三人如此輕易的走進來,公輸家的機關獨步天下,為什麼沒有在這裡建造機關訊息呢?」我一邊思考一邊向魯絳發問道。

「這也是那位老祖立的規矩,自唐代起,這裡的機關就都被拆掉了,據說那位老祖留下過話,說是要在這裡等一位……朋友。」

「朋友?」我不解的嘟囔了一句,仔仔細細的開始打量眼前的這座塑像。

只見這塑像大小尺寸與真人無異,通體以烏玉雕成,造型生動,線條流暢飛揚。臉部鬍鬚根根分明,看面貌,這雕像塑成的男子,約有五十歲上下,眉頭緊皺,兩眼低垂,滿目悔恨,兩手相疊,面向東面的牆,一揖到地。

再看這人像的衣著:圓領袍、佩魚袋、寬衣大袖,束金玉帶。

一看就是唐代的公卿服樣。

「想必這位就是公輸家那位唐代的家主了吧?到底是什麼樣的錯事!辜負了什麼樣的朋友,能讓這位巨匠大能在此鑄像,面壁長揖了千年之久!」

突然,我的眼光向上一挑,只見東面牆上被人刻了兩行小字——「鬼手佛煙張三眼、水袖蓑衣不老生!」

「什麼!」我一聲驚呼,霎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白猿客棧!公輸家這位老祖對著白猿客棧的名號,一揖千年,唐朝的時候,白猿客棧和公輸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翡翠閣是怎麼回事?和眼下的這幾宗血案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我的大腦開始飛速的運轉。

「張大掌燈,你怎麼了,鬼叫什麼,嚇了我們一跳!」魯絳嗔怪的說道。

「啞巴,二小姐,你們過來看,看看這面牆,上面寫的字,看到了嗎?」我指著牆上的字,向他們兩個比劃著說道。

「哪有什麼字啊!」魯絳將手電筒的亮光照在牆上,搖著腦袋說道。

「怎麼會沒有字呢?啞巴!你看到了麼?」

梁戰聞言,也搖了搖腦袋。

「難道說,只有我能看見這牆上的字,這是為了什麼呢?難道這兩行字是故意留給張家的掌燈的麼?」

想到這裡,我甩了甩腦袋,將臉趴在了牆上,一寸一寸的打量著牆上的字。

「果然有問題!」我深呼了一口氣,將食指緩緩的向牆上的一處角落按去,因為在那個「眼」字的下方,畫著一個手指大小的符號,那是一隻圓形的眼球,裡面分佈著三顆瞳孔!

「咯吱——咔!」

一陣機關響動,只見眼前的那尊人像,緩緩的抬起了腦袋,左手回伸,自懷中掏出了一個錦盒,遞到了我的面前!

「尼瑪!」我驚懼之下,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梁戰見狀,連忙伸手,趕在我的前面將錦盒取下,慢慢開啟了蓋子。

「空的?」梁戰晃了晃手裡的盒子,向我展示了一下空蕩蕩的盒底。

我的心情瞬間沉入了谷底。

「無論好壞,我們都被人搶了先!這個人是誰呢?他能看到牆上的字,會是我爹麼?」我深吸了一口冷氣,揉了揉發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