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像牌

他陰沉著臉,重重地坐到壁爐邊。爐火燒得正旺,日夜不斷的爐火使得壁爐下面的欄杆上積滿了灰。

「我已經跟費羅比舍談過了。」他補充道,「俱樂部裡的談話——各種檔案——他自然不可能對這件事完全忽略不計的。」

「他人好嗎?」

「非常好。但是,當然了,我無法對此事作出解釋。我會把我的檔案送去的。」

溫西點點頭。費羅比舍上校幾乎不可能對故意的欺詐行為忽略不計——尤其是在他看過那些檔案之後。

「我當時要是沒有回去找老頭兒兒就好啦。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說不定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下葬了,沒有人會問任何問題。」

「我本來也沒想介入這件事啊。」溫西感覺到了羅伯特語氣中隱含的指責,為自己辯護道。

「噢,我知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人……一個人的死亡不應該決定錢的問題……尤其是老人,本來就來日無多……真是個誘惑人的魔鬼。那麼,溫西,我們該拿那個女人怎麼辦?」

「那個芒斯太太?」

「是的。她手裡竟然掌握著那些東西,真是見鬼。如果他們發現了那些東西究竟意味著什麼,我們後半輩子都要受他們勒索了。」

「不會的。」溫西說,「我很抱歉,老兄,但是警察一定會知道這件事的。」

羅伯特猛地跳了起來。

「我的上帝啊!——你不會是準備——」

「坐下來,芬迪曼。是的,我必須這麼做。你難道不明白嗎?我們不能隱瞞不報。這一定會引起麻煩的。你真的以為他們沒有注意到我們的行動嗎?他們早就在懷疑了——」

「是嗎?為什麼?」羅伯特怒吼道,「又是誰讓他們產生這種念頭的呢?……看在上帝的分上,別跟我說什麼法律啊正義啊之類的話。法律與正義!你為了在證人席上擺出一副無可指責的嘴臉來,寧可出賣你最好的朋友,你這個無恥的間諜!」

「閉嘴吧,芬迪曼!」

「我才不閉嘴呢!你要把一個好人送到警察手裡——你明知道他是無辜的——你只不過是不想跟這種令人不快的事情攪在一起而已。我太瞭解你了。為了裝成一個虔誠的正義使者,沒有什麼噁心的事是你做不出來的。你讓我覺得噁心!」

「我試圖不介入這件事的——」

「你試圖!——別他媽那麼虛偽了!你現在就完全退出這件事——聽到沒有?」

「好的,但是你先聽我說——」

「滾出去!」羅伯特說。

溫西站起身來。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芬迪曼——」

「別站在這裡裝出一副公道大度的樣子,你這個讓人噁心的偽君子。我最後說一次——你是乖乖閉嘴,還是要得意地跑到你那個警察朋友那裡去作踐喬治,然後讓這個感激不盡的國家對你致上謝意?你就直說了吧,你想怎樣?」

「你這樣做對喬治是沒有好處的——」

「你別管。你到底有沒有打算管好你的嘴?」

「講點兒道理,芬迪曼。」

「去你的道理。你到底要不要去找警察?別敷衍了,去還是不去?」

「去。」

「你這個無恥的自大狂。」羅伯特衝動地揮出一拳。溫西回敬了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下巴上,他應聲倒在垃圾簍上。

「好了,你聽我說,」溫西一腳踩在羅伯特身上,手裡拿著帽子和手杖,「你這麼說、這麼做,我都不覺得奇怪。你以為你的弟弟謀殺了你們的祖父。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做這件事。但是現在,你能對他做的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毀滅證據,而對他太太來說,最糟糕的事情就是使她成為這種行為的同謀。還有,下一次你想揍爛別人的臉的話,記得保護好你自己的下巴。就說這麼多了。我走了,不必送了。再見。」

他來到大奧爾蒙街十二號,把帕克從床上叫了起來。

帕克深思著聽他說完。

「我真希望我們能在芬迪曼逃跑之前制止他。」

「是的。為什麼沒做到呢?」

「呃,戴克斯好像是把這事兒搞砸了,我自己又不在那裡。但是當時好像事情進行得都很順利。芬迪曼看起來有點兒緊張,不過很多人在被警察詢問時都是那樣的——可能是想到了自己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吧,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有可能只是怯場。他還是咬定他告訴過你的那個故事——他說老將軍在計程車上肯定沒有服用任何藥物或其他食物——並且堅持說他此前對多默爾女爵的遺囑完全不知情。我們沒有任何理由拘留他。他說他必須去大波特蘭街上班,所以我們就讓他走了。戴克斯派了一個人跟著他,他直接去了沃姆斯利—哈伯德車場。戴克斯問是不是可以在離開之前在四周檢視一下,芬迪曼太太也同意了。事實上,他並沒有指望在那裡有任何發現。他們只是碰巧來到後院,看到有一點兒玻璃碎片。所以他檢視了一下,發現在垃圾桶裡有一個藥瓶的蓋子。那麼,他現在顯然是顯得有嫌疑了,所以警察開始尋找其餘的碎片。這時,那個姓芒斯的老女人跑出來宣稱垃圾桶是她的私有財產,所以他們不得不撤了出來。但是在對那棟房子的調查結束之前,戴克斯不應該讓芬迪曼離開的。他當即給沃姆斯利—哈伯德車場打了個電話,對方說芬迪曼一到那兒就開著車走了,說是去赫茨拜訪一位重要客戶。跟蹤芬迪曼的那個傢伙追到聖阿爾班時,他的車子的汽化器壞了,然後就不知道芬迪曼去哪裡了。」

「那麼,芬迪曼有沒有去那個客戶的家?」

「沒有。完全消失了。我們應該可以找到那輛車——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是的。」溫西回答道,他的聲音聽上去疲倦而壓抑。

「這件事確實讓事情有所改觀,」帕克說,「對嗎?」

「是的。」

「你的臉上是怎麼回事,老兄?」

溫西朝鏡子裡瞟了一眼,發現臉頰上泛起了一層憤怒的紅暈。

「跟羅伯特有點兒小口角。」他說。

「噢!」

帕克感到在他和他如此重視的這位朋友之間,似乎豎起了一層充滿敵意的屏障。他知道,這是多年來第一次,溫西把他看作一個警察,而不是朋友。溫西為此感到愧疚,而他的愧疚使得帕克也感到愧疚。

「你最好去吃點兒早餐。」帕克說,這聲音讓他自己都覺得尷尬。

「不用——不用了,謝謝,老兄。我得回家去洗個澡,刮刮鬍子。」

「噢,好吧。」

他們都沉默了一會兒。

「那麼,我走了。」溫西說。

「噢,不錯,」帕克重複道,「好吧。」

「呃——再見!」溫西在門口說。

「再見!」帕克說。

臥室的門關上了。公寓的門關上了。前門關上了。

帕克把電話拿過來,撥了蘇格蘭場的號碼。

帕克回到辦公室,便覺得精神一振。他一到,就有個朋友把他拉到一邊,悄悄地向他表示祝賀。

「你馬上就能升職了,」這位朋友說,「確鑿無疑。局長高興壞了。當然啦,我們也就是私下這麼說說。但是監察總長一職非你莫屬。太好了。」

接著,在十點時,有人報告說那輛失蹤了的沃姆斯利—哈伯德的車已經被找到了。它被遺棄在偏遠的赫佛德的小巷裡。車況非常好,排檔被設為空檔,油箱也是滿的。顯然,芬迪曼把車丟在那裡,步行離開了。他不可能走得很遠,帕克安排人員在周圍尋找。一陣忙碌讓他把心思轉移到了工作上。不論喬治這麼做是由於做賊心虛還是發瘋,或者兩者皆有,他們必須找到他。這是他們的工作。

被派去詢問芒斯太太的警官(這次隨身攜帶了搜尋許可證)帶回了藥瓶的碎片和藥片。帕克按照規定將這些證據轉交給了警方的鑑定專家。一名負責跟蹤多蘭小姐的警官打來電話報告說,有一位年輕女士前去看望她,接著兩人提著一隻箱子搭計程車走了。另一名警官馬蒂遜在跟著她們。帕克說:「很好,你現在在原地待命。」他思考著最新的進展。電話鈴又響了。他以為打來電話的是馬蒂遜,沒想到是溫西——這一回他聽起來非常輕鬆愉悅。

「我說,查爾斯,我想做件事。」

「什麼事?」

「我想去見多蘭小姐。」

「恐怕不行了。她離開家了。我的手下還沒有彙報她去了哪兒。」

「噢,好吧,不管她的事了。我真正想看的是她的畫室。」

「是嗎?嗯,好像沒什麼理由不讓你去吧。」

「他們會讓我進屋嗎?」

「估計不會。我現在就去那裡見你,把你帶進去。本來就準備要去的。我約了那個護士要問她幾個問題。我們剛剛找到她。」

「非常感謝。你真的有時間嗎?」

「是的。我很願意聽聽你的意見。」

「很高興有人想聽。我已經開始覺得自己像是荒野上的鵜鶘sup/sup了。」

「去你的!我大概十分鐘後趕到。」

「當然,」帕克在陪著溫西走向畫室的時候解釋道,「我們已經把所有的化學物品都拿走了。這裡其實已經沒什麼可看的了。」

「嗯,讓你們來處理那些東西最合適不過。我想看的是她的書和畫。嗯,你也知道,查爾斯,一個人的藏書就像是龍蝦的殼。我們先是躲在其中,在裡面成長,成熟之後又擺脫了它們,將它們作為我們之前成長和發展的證據。」

「確實如此。」帕克說,「我家裡有好多我上學的時候讀過的書——現在當然是再也不碰了。以前還有一段時間,把w.j.洛克sup/sup的書看了個遍。還有奎克斯sup/sup、柯南道爾這類作家的書。」

「你現在專門讀理論書啦。還有別的嗎?」

「嗯,還看一點兒哈代sup/sup。要是有精神的話,還會讀一讀亨利·詹姆斯sup/sup。」

「真是學無止境。嗯,好了,我們從壁爐邊的書架開始吧。多蘿西·理查森sup/sup、弗吉尼亞·伍爾夫sup/sup、e瓊斯sup/sup、梅·辛克萊sup/sup、凱瑟琳·曼斯菲爾德sup/sup——現代女性作家的代表啊,對嗎?高爾斯華綏sup/sup。不錯。沒有j.d.貝爾斯福德sup/sup,沒有威爾斯sup/sup,沒有貝內特sup/sup。我的天,這麼多勞倫斯sup/sup的作品,不知道她是不是常常讀啊。」

他隨手抽出《戀愛中的女人》,翻了幾頁。

「倒也不是纖塵不染嘛,她肯定是讀過的。康普頓·麥肯齊sup/sup,斯多姆·詹姆遜sup/sup——不錯,我明白了。」

「醫學書在這邊。」

「噢!有一些教科書啊——化學入門讀物。書架後面倒立著的是什麼?路易斯·貝爾曼sup/sup啊?《個人方程式》。還有《為什麼我們表現得像人類》sup/sup。還有朱利安·赫胥黎sup/sup的散文集。她確實是潛心於學習啊。」

「這年頭的姑娘們似乎都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

「是的——可不是什麼好事,是吧?哎喲!」

「怎麼了?」

「你看沙發邊上。我估計這是最近的‘龍蝦殼’了。奧斯丁·弗里曼sup/sup、奧斯丁·弗里曼、奧斯丁·弗里曼——上帝保佑!她一定是成套買的。《穿越迷牆》sup/sup——很不錯的偵探小說呢,查爾斯,講嚴刑逼供的——伊莎貝爾·奧斯坦德sup/sup、三本埃德加·華萊士sup/sup的作品——這個姑娘對犯罪故事著了魔了!」

「我不覺得奇怪,」帕克刻意強調道,「那個弗里曼的小說裡充滿了下毒啊、遺囑啊、生者對死者名下財產的享有權啊之類的情節,不是嗎?」

「是的。」溫西輕輕地拿著一本《沉默的證人》掂了掂,又放了回去,「比如這一本,說的是有個傢伙謀殺了一個人,把他冷藏起來,直到他準備好處理他才搬出來。倒是很適合羅伯特·芬迪曼的情況。」

帕克笑了起來。

「作為一樁普通的犯罪來說未免太費周章了。但是我相信人們一定可以從這些書裡獲得靈感。你想要看看那些畫嗎?它們非常可怕。」

「不用那麼遷回了,直接給我看最糟糕的吧……噢,老天!」

「嗯,很嚇人,」帕克說,「本來我還以為是因為我缺乏藝術方面的教育呢。」

「這是你天生對好壞的判斷。這個色彩真是太糟糕了,繪畫更糟糕。」

「這年頭已經沒有人在乎繪畫藝術了,不是嗎?」

「啊!但是在那些會畫畫而不畫的人和那些根本完全不會畫畫的人之間,還是有區別的。我們再看看別的吧。」

帕克將這些畫一一向溫西加以介紹,溫西快速地瀏覽著。他拿起畫筆和調色盤來檢視,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指捻了捻。

「這些畫,」他說,「出自一個毫無繪畫天賦的人的手筆,而此人還在刻意模仿那些非常先進的畫派的技法。順便說一句,你一定也注意到了,她最近一段時間畫過一些畫,但是又突然中斷了。她的調色盤裡還有顏料,畫筆也還插在松脂裡面,這樣筆頭朝下的放法對畫筆的損害很大。我覺得這說明了很多東西。比如——稍等一下!這個給我再看一下。」

帕克把那個面呈土色、眼睛斜視的男子頭像遞到溫西面前,他曾向他介紹過這幅畫。

「把它放到畫架上去。非常有趣。你瞧,其他的畫都是對別人的作品的臨摹,而這一幅——這一幅畫的卻是一個生活中的人。為什麼呢?——畫是很糟糕,但是一定對某個人有著特殊意義。看得出在這幅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那麼,她為什麼會做這麼一件事呢?」

「呃,肯定不是因為這人是個美男子,我覺得。」

「不是麼?——但是總得有個原因吧。你也許還記得,但丁有一次畫了一個天使。你知道那首關於卡多姆的老人的五行幽默詩嗎?」

「怎麼說的?」

「他在房間裡養了兩頭黑羊。他說:‘他們讓我想起我的兩位已故的朋友,但是我不記得是誰了。’」

「如果這幅畫讓你想起了你的朋友,我對你的朋友們可沒什麼興趣。從來沒見過那麼醜的人。」

「他長得確實不怎麼樣。但是我覺得這隻斜視的眼睛看著很陰險,十有八九是因為畫得不好。對一個不會畫畫的人來說,很難把兩隻眼睛畫成看著同一個方向。查爾斯,你把一隻眼睛遮起來——不是你的眼睛,是畫上的。」

帕克依言而行。

溫西又看了看,搖搖頭。

「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他說,「說不定我根本不認識他。但是,不管他是誰,這個房間總能告訴我們一些事情。」

「在我的印象裡,」帕克說,「這姑娘對於犯罪和化學的事很有興趣,大談特談,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似乎不應該表現出如此熱情。」

溫西看了他一眼。

「我希望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

「你怎麼想?」帕克有點兒不耐煩地問。

「算啦。」溫西說,「我今天早上跟你說過喬治的事,那隻玻璃瓶子的存在是事實,而人們不應該隱瞞事實。但是我沒有義務要告訴你我的想法。」

「這麼說,你不認為是安·多蘭謀殺了將軍?」

「這我不知道,查爾斯。我想到這裡來是希望通過觀察這個房間,能得出和你一樣的結論。但是我沒有。我有一個不同的想法。這個房間證實了我一直以來的判斷。」

「那你把你的想法透露一點兒給我吧。」帕克努力想用詼諧的語氣將對話進行下去。

「我一個字都不能說。」溫西惋惜地說。

帕克一言不發地將油畫都堆放了回去。

註釋

指撲克牌中的j、q、k。

梅特里克((mauricemaeterlinck,1862—1949),比利時劇作家、詩人、散文家,一九一一年獲諾貝爾文學獎。在他的象徵主義名劇《貝里阿斯與梅里桑德》中,女主角梅里桑德無論碰到什麼古怪的事情,總是一遍一遍地重複:「jesuispasheureuse.」(我不開心)

本丟·彼拉多(pontiuspilate),《聖經》中的人物。

喬治·羅比(georgerobey,1869—1954),英國著名舞臺劇演員。

魯尼·特魯(ronnietrue),一個兇手,曾經謀殺了一個妓女。後被鑑定為神經錯亂。

典出《聖經·舊約·詩篇》。

w.j.洛克(,1863—1930),英國小說家,短篇小說作者。

奎克斯(williamlequeux,1864—1927),英國間諜小說作家,代表作品有《一九一○年的入侵》(theinvasionof1910)、《英倫大戰爭》(thegreatwarinengland)等。

哈代(thomashardy,1840—1928),英國作家,代表作品有《無名的裘德》(judetheobscure)等。

亨利·詹姆斯(henryjames,1843—1916),作家,生於紐約,大部分時間居於歐洲。代表作為《螺絲在擰緊》(theturnofthescrew)、《黛西·米勒》(daisymiller)等。

多蘿西·理查森(dorothyrichardson,1873—1957),英國女作家,著有十二卷本意識流代表作《朝聖》(pilgrimage)等。

弗吉尼亞·伍爾夫(virginiawoolf,1882—1941),英國女作家,女權主義者,著有意識流代表作《到燈塔去》(tothelighthouse)、《海浪》(thewaves)等。

e瓊斯(ejones,1893—),英國女作家。

梅·辛克萊(maysinclair,1863—1946),英國女作家。

凱瑟琳·曼斯菲爾德(katherinemansfield,1888—1923),英國女作家,女權主義者,著有《在一個德國公寓裡》(inagermanpension)、《園會》(thegardenparty)等作品。

高爾斯華綏(johngalsworthy,1867—1933),英國作家,代表作有《福爾賽世家》(theforsytesaga)等。

j.d.貝爾斯福德(j.d.beresford,1873—1947),英國科幻小說作家,著有《漢普登郡的奇蹟》(thehampdenshirewonder)等。

威爾斯(s,1866—1946),英國科幻小說作家,代表作有《世界大戰》(waroftheworlds)、《時間機器》(thetimemachine)等。

貝內特(arnoldbennett,1867—1931),英國作家,代表作有《老婦人的故事》(theoldwives'tale)等。

勞倫斯(lawrence,1885—1930),英國短篇小說作家、詩人、散文家,代表作有《戀愛中的女人》(womeninlove)、《查泰萊夫人的情人》(ladychatterley'slover)等。

康普頓·麥肯齊(comptonmackenzie,1883—1972),英國劇作家、小說家、批評家、詩人。

斯多姆·詹姆遜(stormjameson,1891—1986),英國女作家。

路易斯·貝爾曼(louisberman,1893—1946),美國科學家,後文中的《個人方程式》(thepersonalequation)為其研究成果。

《為什麼我們表現得像人類》(whywebehavelikehumanbeings),爵士音樂家喬治·多西(georgedorthy)的作品。

朱利安·赫胥黎(julianhuxley,1887—1975),英國生物學家、作家。

奧斯丁·弗里曼(austinfreeman,1862—1943),英國推理小說作家,創作了「桑戴克醫生探案系列」。

《穿越迷牆》(throughthewall),推理小說作家克利夫蘭·莫菲特(clevelandmoffett)的作品。

伊莎貝爾·奧斯坦德(isabelostrander,1883—1924),美國推理小說作家。

埃德加·華萊士(edgarwallace,1875—1932),英國推理小說作家、劇作家。

作者「多蘿西·L·塞耶斯」的其他小說

殺人廣告》《喪鐘九鳴》《俗麗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