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韓哥。」我鼓起勇氣打斷了他,「我有個問題,能請教你一下嗎?」
我趕緊將資料和樣本給韓哥說:「你知道這兩個樣本的品種嗎?」
韓哥將手上的工作停了下來,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太明白韓哥的意思了,二話沒說,我帶上自己的東西逃出了冷藏庫,因為韓哥最討厭被人打擾解剖工作。我攔了輛車準備回自己的小窩,突然一條訊息進入我的手機:朋友,我知道你最近遇見了難題,我給你留了東西在你家門口——nasa。
我看著這條訊息,久久回不過神來。nasa怎麼知道我遇見了難題?付了車費下車後,我帶著懷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結果,一個黑色的包裹正躺在門口。我連忙拆開包裹,裡頭僅有一個信封。
我開啟房門並反鎖上,然後開啟了信封,信上寫著:大頭金蠅,麗蠅科金蠅屬,成蟲體長大型,側額底部色澤較暗,上有金黃色粉被及黃毛,觸角枯黃,第三節(中間省略)……3齡幼蟲,體節前緣及腹墊均有頂端強化的多尖端小刺(中間省略)……口鉤與咽骨腹角大體等長。(注:3齡幼蟲與糞麻蠅和棕尾別麻蠅的幼蟲極其相似。)
黃猩猩果蠅,果蠅科,體型較小,成蟲體長2~4mm,黃或黃褐色。頭具一對前曲眶鬃和一或二對後曲眶鬃(略)……卵具長呼吸角,幼蟲紡錘形或圓柱形,近白色(略)……成蟲喜腐敗發酵味,往往在腐爛植物附近活動。
而且還有黃猩猩果蠅的產卵數與頻率,附帶一張關於溫度與昆蟲的發育時間的表格。
第一,與糞麻蠅和棕尾別麻蠅的幼蟲極其相似的幼蟲其實是大頭金蠅的3齡幼蟲。按照退蛹計算,沒有化蛹的成蠅,這就是第一代。當時的天氣預報的溫度是27c,發育成3齡幼蟲需要3天的時間。但是,昆蟲活動微環境的溫度會有所上升,實際溫度在30c左右,那麼大頭金蠅發育成3齡幼蟲需要2天的時間。
屍體處於水中分為6個階段,分別為新鮮期、漂浮早期、漂浮期、進一步腐敗期、漂浮末期、沉默殘存期。值得注意的是,新鮮期屍體上只會存在一種昆蟲,那就是水龜甲蟲。但是,屍體上面出現的昆蟲種類超出了我的預想,明顯已經超過了新鮮期。
一兩天之後,屍體就會腫脹而漂浮在水面上,達到漂浮早期,這就為麗蠅尋找到屍體提供了條件。所以,只有在漂浮期的時候,麗蠅屬才會在屍體上產卵。所以,我們發現屍體的時候正處於漂浮期。
也就是說,屍體上浮的時間也就是上浮早期的時間是在3天前。
第二,那隻蟲卵是黃猩猩果蠅的蟲卵。由於水中屍體不能化蛹的特性,所以不難得出黃猩猩果蠅已經完成了一個世代。黃猩猩果蠅在30c時,從幼蟲發育至成蟲的時間為165小時,換算下來就是6天左右。也就是說,屍體的入水時間精確到4~6天之前。最終結論是:屍體的入水時間在4~6天之前,上浮的時間是在3天前。因為上浮時間確定,所以往前推,屍體的入水時間是在4~5天前這兩天之間。
第三章 意外收穫
b我又立馬趕回法醫中心,恰好這時候韓哥也解剖完屍體出來了,在填寫屍檢報告。/b
韓哥坐在我對面,他寫完報告後說:「屍檢結果是,死者死於5天前。以此為憑屍體的入水時間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在4天前,那麼兇手是等死者死亡一天之後再將死者投入池塘;二是5天前當場殺害投入池塘。」
我點了點頭把自己的發現也講出來,剛好與韓哥推測出來的時間吻合,接下來就要開始進行失蹤人口調查了。由於死者是女性,把身高和年齡等特徵整理出來,這樣能縮小找人範圍,消失時間段也有了,搜查起來難度會降低不少。
老高立刻找領導打了個申請,在死者的時間段和池塘附近的區縣展開大範圍搜查,其間我和老高也多次走訪,看能不能遇見意外目擊者,結果都是無功而返,整個搜查工作持續了4天左右。
直到第5天,老高打我的電話並告訴我,有一個叫孫愛珍的老太太前來警局報案,聲稱自己的女兒失蹤多日。我很快趕了過去,一踏進門就聽見有老婦人哭泣的聲音。轉角便見審訊室裡,老高階了一杯水給老太太,說道:
「孫女士,您別急,告訴我,你女兒離家那天的穿著打扮是怎樣的。」
孫老太太愣了愣,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給老高,老高接過照片一看,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身著黃色連衣裙,五官湊在一起還算好看,酒紅色長髮,笑起來時臉上有兩個小酒窩。
「孫女士,您先在這坐一會兒,我拿照片給警察同志查一查相關資訊。」老高將照片發給了局裡的資訊調查科。
「好,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到我女兒啊,拜託你們了!」孫老太太說著就哽咽了,差點又哭出聲來。雖然她靜靜地坐在位子上,但那雙長滿皺紋的眼睛滿是焦慮,蒼老的雙手交織著,兩腿也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我看得出來,老太太其實非常擔憂,正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如果稍有一點刺激,她那根緊繃著的弦就會斷掉。我在一旁不忍心,握住了她的手,試圖給她一些安慰。
15分鐘之後,老高從辦公室拿了一張紙出來,臉色卻不太好看,他說:「資訊調查科反饋了關於照片掃描的資訊。」
我頓時心頭一緊,問道:「什麼資訊?」
老高看了一眼孫老太太,又看向我,並衝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刻會意,和他走到室外。老高這才說:「前幾日池塘浮屍案的那個女人的頭骨模型和孫老太太的女兒的完全匹配。」
我驚訝不已,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剩目瞪口呆。老高苦著臉,眉頭緊鎖,眼下到底該如何與老太太說她的女兒已遭人殺害?
我們回到審訊室,老高坐在孫老太太的對面,問道:「孫女士,您的女兒失蹤時穿著什麼衣服?」
孫老太太閉著眼睛,仔細回想了一下,良久之後,她搖了搖頭,「我……記不清了,人老了記憶不太好了,醫生說我有初期老年痴呆症,以前都是麗麗帶我出門和回家的。」
我坐在老高身旁,我們彼此相視一眼,又看了一眼滿是擔憂和期盼的孫老太太,心中泛起了一陣酸楚。室內一時沉默了,孫老太太見我們面色凝重,緊張地問:「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訊息了?請你們如實告訴我,我女兒現在在哪裡?」
我斟酌了一下語言,才開口說:「孫老太太,您千萬別激動啊,是這樣的,剛剛我們得到個不好的訊息,您的女兒孫麗麗……被人殺了!」
孫老太太驚愕極了,雙眼睜得老大,兩行眼淚一下就落下來,她強撐著桌面站起來,老高擔心她摔倒便去扶她。沒想到孫老太太忽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老高的手臂,神情非常憤怒,大喊道:「一定是任天!那個爛賭鬼見財起了歹心,把我的麗麗殺了!我的麗麗真是命苦,好不容易能享受生活,卻遭此厄運!老天爺真是待我們母女不公啊!」
孫老太太說到最後大哭起來,我和老高聽得一頭霧水,但大家都知道池塘浮屍案的轉折點來了。老高便安慰老太太:「孫女士,您先別哭,冷靜一下。您要說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為我們提供線索,我們才能早點抓住兇手,給孫麗麗一個交代!」
孫老太太一聽,立馬停止了哭泣,她認真地點點頭,擦乾臉上的淚水,說道:「對!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快點把任天抓起來!對了,還有蔣菲,一定是他們害了我的麗麗!我一個婦道人家只能求你們幫忙了。」
孫老太太說著就要下跪,我連忙扶住了她,並問道:「任天和蔣菲又是誰?為什麼要殺你女兒?」
老高遞了一包紙巾給老太太,鄭重地點點頭,安慰道:「好!您平復一下心情,我們聽你慢慢說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向您保證,只要能確定任天有犯罪動機,我絕對以涉嫌謀殺為由,逮他回來審訊!」說完,老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令人不得不信。
老太太抽出一張張紙巾擦眼淚和鼻涕,情緒逐漸平靜下來,她那雙眼睛流露出濃烈的悲傷,似乎想起了很多不美好的往事。
第四章 聯合謀殺
b蔣菲趁著夜色跟任天聯手把孫麗麗殺死,先把屍體放在家中車庫的小車後備廂裡,隔一天之後的晚上,才開車把屍體拋到一個池塘之中,以為這樣便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b
孫麗麗從小和母親孫愛珍相依為命,她工作穩定後,便將母親接到南明市和自己一起生活。而孫麗麗和任天本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同在南明市工作,因某一次的校友聚會上兩人談得投緣而在一起。當時任天的公司成立三年了,而孫麗麗只是一家普通公司的小白領,他們戀愛一年後順其自然地結了婚。
結婚那天,孫麗麗邀請了自己的閨蜜蔣菲來當自己的伴娘。蔣菲和孫麗麗認識多年,是高中同學,但蔣菲高考時落榜,上了三流大學,畢業之後,她一直在公司當文員,不求上進,卻很愛花錢打扮自己,也愛在很多男人之間遊走。
婚禮那天,是任天和蔣菲第一次見面。當晚,任天喝得爛醉,孫麗麗也喝得五分醉,她便叫蔣菲來幫助自己一起把任天扶到新婚房的床上,誰知孫麗麗不勝酒力,和任天同時醉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蔣菲見房裡沒有其他人,放肆地解開任天的襯衣釦子,眼中卻流露出了悲傷之色,「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可以和孫麗麗這種普通的女人結婚呢?」
孫老太太招呼客人回家後,路過新婚房時,透過門縫看見蔣菲低頭要吻任天,她立刻故意咳嗽兩聲,蔣菲猛地一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裝作若無其事地微笑著走出房來。孫老太太瞪了她一眼,並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朋友之夫不可欺。
蔣菲點了點頭,拿著沙發上的包包,慌亂地離開了孫麗麗的婚房。
在那之後,孫老太太見過蔣菲多次故意和任天親密接觸,也提醒過孫麗麗要提防蔣菲橫刀奪愛,卻被新婚的幸福衝昏頭腦的孫麗麗認為是孫老太太多心了。然而,兩年後,任天的公司倒閉了,他整日喝得酩酊大醉,一蹶不振。每日孫麗麗下班回到家,都要面對冷冰冰的屋子,再也聽不見家人的笑聲。
更糟糕的是,某日孫老太太出門散心,卻看見蔣菲和任天在商場裡買嬰兒的衣服,蔣菲還時不時托住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孫老太太見自己的女兒平日裡壓力大,一時之間沒敢把那對狗男女的事告訴孫麗麗。也是這時,孫麗麗被同事慫恿,去買了一張彩票,誰知竟中了大獎。
那晚,孫麗麗興沖沖地跑回家,想拿這份獎的所有現金資助任天東山再起。可一齣公司的大門,天空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她打電話讓任天來接自己回家,任天的手機卻一直沒有打通。南明市每逢下暴風雨,馬路上總是容易積水,也很難打到車。待她冒雨回到家時,已經成了落湯雞,患了感冒,很快便睡著了。
半睡半醒之間,她接到一個匿名電話,那頭的人告訴她,自己懷了任天的孩子,希望他們儘早離婚。待她清醒過來要問話時,那頭的人一下子結束通話了電話。那一夜,她沒再入睡。
次日清晨,任天回到家,在孫麗麗的逼問下,他們吵了起來。孫老太太被吵醒,坐在客廳都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為了蔣菲在鬧離婚,漸漸地,兩夫妻開始在爭一張彩票。
我和老高越聽越憤怒,卻只能忍住不吭聲,暗自罵任天這個渾蛋!
孫老太太至今想起,依舊憤懣不已,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凌厲,彷彿任天和蔣菲就在她面前一樣,恨不得用眼神殺死那對狗男女!
「我記得,當時任天和麗麗鬧離婚,他們談到了婚前財產,可能是任天看見了那張中了大獎的彩票,就想要得到一半的獎金,但是麗麗不願意拿自己的錢去給負心漢養他的情婦和私生子,任天一氣之下就摔門而出。」
幾天後,任天氣沖沖地拿著離婚協議書回來,說要找孫麗麗理論。孫老太太一看離婚協議書,原來是孫麗麗為了保護自己的財產,特意找了律師立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其中有一條清清楚楚地寫著——任天婚前與其他女子同居並有一子的違法行為。如此一來,只要孫麗麗有任天違法的證據,那麼任天不但得不到財產,還有可能坐牢。倘若任天願意私下解決這個問題,兩人好聚好散,孫麗麗便不會將這份離婚協議書寄給法院。
孫老太太和任天坐在沙發上,兩人一言不發,只等孫麗麗下班回家。
孫麗麗一回到家,任天就指著她的鼻子大喊大罵,還說了威脅她的話。
老高忍不住打斷孫老太太的回憶,問道:「孫女士,任天當時說了什麼威脅的話?您要說清楚,這也是他犯罪的動機之一。」
孫老太太目光非常堅定,臉上卻露出一絲恐懼,說道:「他當時說,如果麗麗不分一半的財產給他,就一定會後悔!我記得很清楚,他當時指著我們,面孔猙獰,看起來就像個神經病人。」
我也忍不住好奇心,問道:「那你為什麼肯定蔣菲也是兇手之一呢?」
孫老太太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個丫頭不求上進,工資一直很低,卻總是愛買大品牌的衣服和化妝品,常常圍繞在男人之間,而且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找個有錢的小開嫁了。」
接下來,無須孫老太太多言,我們也能想出來她要說的話。而且老高從警多年,見過的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
蔣菲以為自己就要夢想成真了,誰知任天一不小心破產了,偏偏又在這時懷上了他的孩子,而蔣菲卻被愛情和母愛衝昏了頭腦,即便窮也堅持和任天在一起。
但貧賤夫妻百事愁,孕婦沒能得到最好的待遇,懷孕期間脾氣又差,更令蔣菲委屈的是,她沒有得到一個應有的名分。他們肯定也為任天和孫麗麗離婚的事吵鬧過,終於有一天蔣菲忍無可忍,在雨夜用任天的手機打電話給孫麗麗,卻在第二日得知孫麗麗中了大獎。
這對窮男女頓時起了貪心,想要從離婚中撈孫麗麗一筆錢,好來一解燃眉之急,沒想到迎接他們的卻是孫麗麗的律師函。這下他們錢也得不到了,任天還要揹負罪名坐牢,兩人恨極了孫麗麗,聯手將她殺害了。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把這對狗男女抓起來,任天……任天今天一大早衝進我家,就把麗麗的彩票搶走了!你們看,這是我被他推倒在地的傷痕,這些都是他的犯罪動機啊!」孫老太太抓住我的手,又把她自己手臂和腿上的傷展示給我和老高看。
「你別擔心,我們馬上就派人去抓!」老高說著就去隔壁的辦公室打起了電話。
我去醫務室拿了些紅藥水,替孫老太太抹傷口,卻聽見孫老太太傷心地哭起來:「我的麗麗啊,你就這樣走了,留我一個孤寡老人在世上活著有什麼意思啊!」
忽然,孫老太太甩開我的手,猛地站起來接連後退幾步,她驚恐地看著我,大聲喊道:「任天!你這個王八蛋,你別過來,是你!是你害了我的麗麗,你還我的麗麗,我要掐死你!」
話音剛落,孫老太太猛地朝我撲來,那雙骨瘦如柴的手用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她臉上的神情非常扭曲,看得我驚恐不已,想要發聲向老高求救,卻感覺自己要背過氣去了。
老高不經意間看了一眼我們,詫異地掛了電話,快速地跑過來,費力地把孫老太太的手拆開,並從背後抱住了她。孫老太太很是激動,一邊朝我大聲咒罵,一邊拳打腳踢,最後被老高抱去了別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老高走過來,擔心地問我:「你沒事吧?我剛打醫院的電話,把老太太送去治療了。」
我搖搖頭,「我沒事,老太太可能是受刺激過大,神經有點失常了。」
老高見我沒事,便說他已經安排警員去逮捕蔣菲跟任天,以涉嫌謀殺罪將二人帶到警局審訊。我懸著的那顆心總算落了下來,一想到孫老太太變了一個人的模樣,就心有餘悸,便早早向老高告別,回自己的小天地去了。
沒過多久,老高單獨審訊了蔣菲,經過一番心理戰之後,蔣菲才承認了罪行,並把原因娓娓道出。原來,任天是她的前男友,沒想到他們三年後再相遇,任天已是一個公司的老闆,卻娶了孫麗麗那樣相貌普通,脾氣又不好的女人,她不甘心,一直找機會接近任天。直到某一天,任天和孫麗麗吵架,她去陪任天喝酒散心,兩人一夜之間舊情復燃,蔣菲就在那晚懷上了孩子。
蔣菲說,現在她和任天是真心相愛,既然任天和孫麗麗沒有愛情,就應該離婚,而不是拖著任天不放手,因為她才是任天真正的妻子,她必須為自己和孩子爭取一個名分和美好的未來。
於是,她在雨夜打電話給孫麗麗,要求他們趕快離婚。可第二天,孫麗麗不但與任天大吵一架後就鬧著要離婚,還揚言中的高額獎金,一分錢都不會分給任天。
蔣菲氣不過,趁著孫麗麗加班回去得晚,在漆黑的夜裡跟任天聯手把孫麗麗殺死,先把屍體放在家中車庫的小車後備廂裡,隔一天之後的晚上,才開車把屍體拋到一個池塘之中,以為這樣便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最終,二人依然難逃法網,要等待法律的制裁。
老高告訴我這些話時,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話——只要你犯了罪,就會留下線索,遲早會有真相大白和付出代價的一天。案子雖破了,孫老太太卻因此神志不清,被我們安排到了精神病院,人間最大的悲劇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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