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 變異昆蟲

韓哥看著對著屍體難受的我,露出善意的微笑,拍著我的肩膀安慰道:「小靳,你既然選擇了法醫這個職業,就要克服對躺在解剖臺上的屍體的畏懼。你要時刻謹記,法醫的職責和使命是替死者申冤,還死者家屬一個真相,讓被害人死而瞑目!」

韓飛又看了我一眼,繼續說:「小靳,要不你今天提前回去休息吧。」

我抬起頭,努力地盯著屍體,搖了搖頭道:「我是一名法醫,不會畏懼屍體!」

韓哥很欣慰地點點頭,輕笑著繼續分解屍體,他用刀直接劃開腹部。後來我才知道,他用的是法醫慣用的解剖法——一字形切口。男性的創口除了頭部傷處是由碎木造成的之外,其他部位都是鈍器創傷,可以猜測是由車子的碎件造成,但頭部創傷屬於致命傷。女性腹部2處木質傷,餘下幾處均為金屬鈍器所傷,致命傷則是頸部兩處。

「這麼說,死因確實是交通意外?」我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恐懼。

「表面上來看沒錯,但這只是法醫鑑定範圍,還存在諸多侷限性。」

「那韓哥你的意思是?」

「把你今天的昆蟲採集情況詳細彙報下。」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開啟放在解剖臺旁的法醫工具箱,拿出整理好的資料。

我定了定神,說:「兩具屍體腐爛程度不一,女性屍體腐爛程度明顯快於男性屍體,但女性屍體並非是陰性所導致,我懷疑是受了雨天的影響。因為男屍沒跟土壤產生直接接觸,溼度相對於女屍來說偏低。所以,我在男性屍體的眼耳口鼻等處發現大量蛆蟲與蟲卵,初步判斷有兩種型別的嗜屍性昆蟲。男性屍體周圍土壤遺留下少部分紅褐色的蟲蛹和蛹殼,所以某類嗜屍性昆蟲至少已經繁殖了一個世代。」

彙報完畢後,我又馬上從法醫工具箱裡取出毒瓶與封閉膠帶交給韓哥,繼續說:「然後就是女性屍體,腐壞程度大於男性屍體,其主要原因是屍體與土壤有直接接觸,加上雨水給予的適宜溼度。我在她的眼耳口鼻等處,發現較少昆蟲。在女性屍體與土壤直接接觸的開放性傷口內發現大量蛆蟲與蟲卵,並在其周圍土壤發現乳白色蟲卵,應該是昆蟲種族爭奪空間資源的結果。」說到這兒,我的心裡忐忑了一下,差點把那隻奇怪的藍綠色甲蟲標本拿出來,我根本不認識這種蟲子,若說不出個啥,那臉可就丟大了。

我說完後,韓哥保持著沉默,靜靜看著我手裡的標本。難道被發現了?或者韓哥知道關於奇怪甲蟲的秘密?我拿不準,索性閉口不言。就這樣,我們僵持了足足一分鐘,氣氛非常詭異。

「韓哥,其實……」我有點受不了了,因為我面前還有兩具剛剛解剖出來的屍體。

「小靳,你要謹記,千萬別瞎猜測,懷疑的事情要馬上落實,法醫界最忌諱隨意妄下結論!」韓哥直接打斷了我的話,眼裡寫滿了疑惑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現在還不清楚是什麼類的嗜屍性昆蟲,還要進一步進行觀察、檢驗,先確定蟲子的種類與蟲卵的階段,我才能反推出死者的準確死亡時間。」我嘴角帶著微笑,繼續講述自己的報告。

「接下來該怎麼辦?」韓哥又恢復了往常的嚴肅神情,反問道。

「繼續分析昆蟲?」我反問道。

韓飛搖了搖頭,繼續說:「小靳,你還太年輕。法醫這一行並非兒戲,稍微一個細小的錯誤判斷,會直接將案件匯入歧途。現在,趕緊去把昆蟲種類鑑定出來,我要馬上拿到最終報告。」

「是!」我點頭回答道,看來今晚要挑燈夜戰了。

「去吧,我還要做進一步檢查。」

「對了,剛才我收到老高發來的監控調查資料和打火機以及香水瓶上的指紋分析。經過局裡的指紋庫配對,確認死者是寶山集團的老總杜飛和他的私人秘書李燕。這案子絕非意外,上頭叫我們引起重視,要在短時間內抓到真正的兇手。你師父將你交給我,千萬別讓我們失望。記住,我要一份最詳細的昆蟲屍檢報告,這件案子非同小可!」韓哥對我大聲吩咐道。

「保證完成任務!」我向他敬了一個禮,代表著一種承諾。

韓哥離開後,我也離開了。半小時之後,我便回到了師父給我安排的住處,一個十來平方米的地方,不過傢俱配套還算齊全。讓我住下來的原因是這裡有一個廢棄的地下室,是房東堆放雜物的地方。現在,我只用租房的價格就能擁有它,經過我的收拾後變成了一間昆蟲實驗室。

我直接跑到地下室,坐在那張白色的實驗臺前。桌上放了幾把大小不一的鑷子,還有小型聚光燈、放大鏡、測量尺,以及專用的抓昆蟲手套。餘下的大部分器材正在路上。

不過,桌上現有的工具用來開展後續工作,已經綽綽有餘。

我開啟了我的工具包,將今天收集到的昆蟲標本放在聚光燈下的白色臺子上。

首先,我拿著放大鏡觀察男性屍體上的蛆蟲,蛆蟲就是昆蟲的幼蟲。

蛆蟲體長16mm,呈乳白色,表皮非常柔軟,節棘刺粗大(也就是爬蟲類的腳),第3胸節至第7腹節每節有24個小疣,第8腹節背部上面沒有小棘。前氣門孔突10個,呈1排。口咽骨大型,色素深。

我對蟲子極其敏感,尤其是關於蟲類的樣貌特徵,對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放大鏡下的是急鉤亞麻蠅的幼蟲,按照現在的特徵,屬於2齡幼蟲末期。

此時,我要詳細說明一下,急鉤亞麻蠅屬於雙翅目麻蠅科亞麻蠅屬。在25c~34c下,1、2齡幼蟲成長各需要1天,3齡幼蟲則是2~3天,前蛹期需要2~3天,蛹期可延長到9~10天。

現在,不難推測出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9~10天前。(人死亡之後,昆蟲並不會立馬在人身上產卵,吸引蟲子前來的是屍臭。而在此之前,屍冷才是一個人正式死亡的終極佐證。屍冷需要1天左右,也被稱為早期屍體現象。屍臭的引發時間在1~7天不等。)當然,根據現在的線索,還遠遠不夠證明。因此,我繼續觀察蛆蟲的變化。

隨後,我又開始仔細分析女性死者身上的蛆蟲。蟲子體長15mm,各節前緣棘環於第5腹節以前呈完整的環形。第2~7腹節的後緣棘環僅第7腹節完整,第7腹節的後緣棘環背面的棘刺大小形狀均相同。第8腹節背面中央光滑,全無微疣。後氣門間距約等於1氣門的橫徑,氣門環完整而細窄,中外兩氣門裂間的內突呈角形向內延伸,鈕孔偏大。

不過,根據這些我還無法確定。所以,我繼續觀察標本。

第四章 真正的死亡時間

b我在腦海裡將綠蠅屬的各個蟲子的特徵都過濾了一遍。突然,我的大腦靈光一閃,想起了絲光綠蠅,死者的真正死亡時間在3月24日~28日之間。/b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在女性屍體身上的標本里意外發現了一個紅褐色的蛹,長6.9mm,寬2.8mm。蛹頭部的呼吸角細長,黑色棘刺發達,後表面基本無凹陷。我大概能夠確定這是麗蠅科裡面的一種,但仍然無法精準落實。就在我手足無措時,突然想起女性屍體周圍的土壤裡還採集了蟲卵,它身邊圍繞的成蠅也有樣本。

我興奮地開啟了瓶子,卵呈乳白色,形似香蕉狀,長1.16mm,寬0.4mm,卵殼上具有六角形的紋飾。卵孔橢圓形,孔口周圍有一圈凸起的卵孔領片。這是綠蠅屬卵中的一類,可惜綠蠅屬共有23種,讓我感到特別頭疼。

在這個瓶子裡,還有兩類成蟲。其中一種前胸側板中央凹陷,並且裸露在外,後背中鬢5~6根,往前方逐漸短小。腹部第3背板無中緣鬢,第5腹板長,後端圓,內側刺較多,第6背板中斷。我確認是屬於急鉤亞麻蠅的體型特徵,顯然後面一種成蠅只要確定,那麼絕對能推斷女性屍體上的蟲蛹和蟲卵屬性,看來距離成功不遠了。

而另一隻成蟲體長6mm,額頭較寬,約為1眼寬的三分之一,間額為暗棕色,側額及側顏額略具銀色粉被,側額具細毛,頰面泛黑,並且有黑毛,後梗節(第3節)為梗節(第2節)長的3倍。

蟲子的名字呼之欲出,但還差點東西。倘若確定了另一個昆蟲的種類,自然可推測出蟲子的生長週期,也能確認死者的真正死亡時間。按照韓哥的說法,由於連綿小雨,加上屍體的腐爛程度,他只知道死者的死亡原因。但死亡時間才是破案的關鍵節點,因此,他才催我連夜做出論斷。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已經初曉,離交報告的時間隻手可數。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重新整理思路。人死亡後昆蟲建群前期(人死到昆蟲首次產卵的時間段)最先吸引的昆蟲是麗蠅科的綠蠅,屬於金蠅屬和麗蠅屬。不過,麗蠅屬比較耐寒,只有冬季才會出現。所以,最後一種昆蟲在綠蠅屬與麗蠅屬之間。

金蠅屬也基本可以排除,我在腦海裡將綠蠅屬的各個蟲子的特徵都過濾了一遍。

突然,我的大腦靈光一閃,想起了絲光綠蠅,它的成蟲體型在5~10mm,卵的長度為1.1~1.22mm,寬是0.38~0.5mm,蛹呈紅褐色。屍體上檢查到了紅褐色的蛹,體長6mm的成蟲,還有一個乳白色的卵,長1.16mm,寬0.4mm。毋庸置疑,這是1齡幼蟲,完全符合所有條件,確實是絲光綠蠅的成長階段。

現場採集的蟲子確定了兩種,急鉤亞麻蠅成蟲和2齡幼蟲、絲光綠蠅的成蟲和3齡幼蟲,這兩種蟲至少經歷了一個世代。

因為急鉤亞麻蠅從產卵到發育成成蟲的時間,加起來需要15~18天。2齡幼蟲2天,也就是17到20天。昆蟲建群前期(人從死亡到第一批昆蟲侵襲的時間)1~7天,那麼死者的死亡時間在18~27天。

絲光綠蠅成長適宜溫度為26c~31c,相對溼度為75%。第1代從卵發育至成蠅需14天,其中三齡期約5天,蛹期約6天。成蠅產卵前期約7天,卵散產。第2代從卵發育至成蠅約需13天,其中3齡期約4天,蛹期約6天。也就是說,絲光麗蠅成長到第二世代的3齡幼蟲一共需要約22天(一代成蠅需要14天+產卵前期7天+二代1齡幼蟲1天)。

綜合上述判斷,能夠確定死者已經死亡18~22天。

我來回仔細檢查,春節溫度平均25c,連綿小雨溼度符合75%,這些完全對上。天色開始慢慢變亮,我躺在座椅上鬆了一口氣。現在是4月11日,死者真正的死亡時間在3月24~28日。

其實,捕捉到的有效嗜屍性昆蟲種類越多,判斷的時間就越精確。

我還聽師父說過,利用當時的溫度、溼度和昆蟲的生長時間,有個推算公式能將時間精確到一天以內。但我目前還不夠火候,加上時間有限,我連多測驗幾個昆蟲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運用高深的推算公式了。

我抱著激動的心情跑到韓哥的住所,可惜我猛敲門都沒人回應。

就在我準備離開前去局裡時,韓哥的門突然自動開啟了。

只見韓哥一臉憔悴,頭髮比雞窩還亂幾分,他倚在門前惡狠狠地盯著我。

「韓哥,我推出來了。在屍體上面有兩種嗜屍性昆蟲,分別是絲光綠蠅和急鉤亞麻蠅,都已經產生了一個世代,第二代分別是3齡與1齡幼蟲。由此推斷,死者死亡時間是在3月24~28日。」

「所以?」韓哥盯著我反問道,臉色有點難看。

「死者死亡時間是在24~28日。」我從韓哥的表情裡看到了一絲古怪。

「好,把你的總結表交給我。」他看著我說道,然後開始揉太陽穴。

「什麼總結表?」我一時間還沒想明白,其實我根本不知道是啥玩意。

我發現韓哥的額頭突然冒起青筋,拳頭咯咯作響,那樣子看起來要活吃了我。

「5點把我叫醒!你居然還不知道總結表?」韓飛咆哮一聲,然後轉身把門關死。

我知道,我無意間踩雷了。不一會兒,門又被開啟了,韓哥遞給我一張空白的單子。

「拿著,填完你負責的部分!」韓飛說完後又關上門,回了他的房間。

我看著這張法醫昆蟲屍檢表,由七個白框組成的表格,每個白框都有不同的用處。

第一個白框是個大標題,正中央寫著屍體上昆蟲證據記錄表,下一個白框左邊標示著案件編號和發現時間等,右邊標示著身份資訊,中間是屍體發現地點和屍長。接下來就是衣物檢查,外傷描述,血跡、排洩物、嘔吐物,屍體狀態。最後一框為昆蟲分佈及其他分佈,總結框要填寫採集昆蟲的部位及數量,樣本處理方式,採集樣本時間。

我瞬間就傻了,我按照自己的記憶填了一部分,但諸如案件編號和衣物檢查這些我都不瞭解,所以就放棄了,這算韓哥負責的範圍。為了不打攪他,我將表格塞進他的門縫下,忽然我再次想起昨天收集的那隻奇怪甲蟲。

想到這兒,我立馬跑回屬於我的昆蟲研究室。我搬來一把靠背椅,坐在桌子面前,右手拿著鑷子,從毒瓶裡鉗出那隻金屬藍綠色的甲蟲。蟲體長5mm,長橢圓形。觸角基部第3~5節赤褐色,棒節3節,末節最大,呈方形。前胸背板寬,前端窄於後端,後緣角鈍圓,小刻點密生。足為赤褐色,腹部腹面全呈深藍色。

這是鞘翅目的一類,其中包括了皮蠹科、郭公甲科、埋葬甲科、閻甲科等科目。

目前還不清楚算什麼科目,但金屬藍綠色的蟲子本身就不多,也就是郭公甲科佔多數,其中郭公甲科也就郭公甲屬一個屬類,而郭公甲屬其下僅有赤足郭公甲和赤頸郭公甲兩種蟲子。這兩種蟲子屬於越冬型,生產時間在10月至次年4~5月,以幼蟲越冬,至次年4~5月化蛹,蛹期約為2周。毫無疑問,它是在頭一年10~11月出生。也就是說,屍體死亡時間根本不可能在頭一年10~11月,我必須把這訊息告訴韓哥。

我尋思了一下,還是等著下午再去找韓哥,就怕像之前那樣踩雷。現在,我要好好睡一覺。

不知睡了多久,我的手機忽然響起。我睜開眼睛,看到來電顯示是韓哥,便接通電話。

「小靳,根據你填寫的線索,案子成功偵破了,這是一樁情殺案。犯案嫌疑人張明和李燕是男女朋友關係,結果意外發現李燕和杜飛有不正當關係。張明狠下心,暗中把杜飛的剎車弄失靈,導致二人遇害。剛開始,我推斷死者死於3月26~31日。犯罪嫌疑人證明他3月25日在出差,不具備犯罪動機和條件。但你的證據表明死者死於24日,張明當時還在公司上班。法醫昆蟲屍檢報告一亮,還有公司的停車場監控錄影為輔證,這傢伙依然死不承認,還想暴力拒捕。老高把他給制住了,直接銬上抓回了局裡歸案!」韓哥笑著,在電話那頭說道。

「韓哥,你說張明這種人在犯罪時是什麼心態?」我忍不住提出心中的疑惑。

韓哥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才繼續說:「小靳,如果站在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張明屬於人格缺失。這類人失去了愛情信仰,本能地做出了選擇,要殺掉毀了他信仰的人和背叛者。」

我倒吸一口涼氣,看來破裂的愛情特別能讓人步入極端,甚至因此去犯罪。

我猶豫了許久,直到韓哥電話收線那一刻,還是沒有告訴他金屬藍綠色蟲子的事。

隨後,我起床梳洗一番,趕到局裡在封案之前,申請了看一下案件總結表。

b案件編號:x52315716020010412/b

b發現時間:2001年4月11日上午10時50分/b

b性別:女/b

b屍體發現地點:南明市新工區後山/b

b屍長:165cm/b

b身份資訊:無/b

b年齡:31歲/b

b衣物檢查:死者身著紅色裙子,頸部戴有紅線穿引的金色佛像,下身黑色絲襪,黑色三角內褲,腰部扎白色皮帶,足部裸露/b

b外傷描述:脖子3cm×5cm木質貫穿傷,胸部、腹部、腿部鈍器貫穿傷/b

b屍體狀態:屍體輕度腐敗/b

b昆蟲的分佈及活動:大量1齡幼蟲集於頸部皮膚,發現蛹和蛹殼,並有麗蠅及麻蠅成蟲留在頭部及其附近活動,最長蠅蛆為6mm/b

b採集昆蟲部位及數量:頸部隨機選取較大1齡幼蟲20只,單獨儲存,10米範圍內土壤裡隨機取出幼蟲10只,單獨儲存,頭部、頸部昆蟲隨機採集20只/b

b樣本處理方式:75%酒精殺死,儲存於-20c冰箱/b

b樣本採集時間:2001年4月10日晚8時10分/b

案子到現在已經告破,至於那隻奇怪的蟲子到底是啥,或許永遠也查不出。

為了慶祝我首次成功破案,老高說今晚他請客,到場的一共也就幾個同事。

按照老高的話來說,這是局裡的規矩,但凡破一個案子便慶祝下,也順道為我接風。

當天,老高喝高了,還時不時提起我師父,說我特別像一個故人,韓哥當年居然也收過徒弟。剛準備爆猛料出來,就被韓哥阻止了。後來,我也沒有多問。其實,法醫與法醫昆蟲是兩家。韓哥主攻法醫不錯,但卻懂很多法醫昆蟲學知識。這讓我不禁有些好奇,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麼?他身上的謎團如同師父一樣吸引著我。在他們口中,師父沈建國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法醫昆蟲學專家,只是由於某種特殊原因,被迫離開了省廳那個神秘機構。就這樣,我的實習法醫生涯算正式開始了,本想著初次破案後能休息幾天,結果三天後迎來了一件奇案,因為屍體離奇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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