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福是否還活著?
我緊緊握著冰冷的手槍走上二樓,都書言依次開啟二樓的房間,我的心跳近乎停止,皮膚的毛孔緊緊縮起,手指搭在扳機上顫抖著。
我和都書言檢查至二樓最裡側的房間,都書言也不禁緊張,推開的同時身體快速側到一邊,裡面卻沒有傳出槍聲。
他緩緩探頭,突然奔進,我緊隨其後看到窗戶被開啟,狂風吹入房間內,吹亂了他的頭髮,樹林的「沙沙」聲異常刺耳,好似鬼哭狼嚎。
「啊!!!」
都書言仰天吼叫。
「蹦!」
我被嚇得手指不聽使喚,竟然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牆壁上,我們兩人皆是嚇了一跳。
都書言轉回頭,眼神似魔鬼,大喝道:「手指鬆開!」
我驚慌失措,急忙握住槍柄,不敢再大意。
都書言與我擦肩而過,掏出手機撥打電話,語氣快速道:「西郊孫福住處發生命案,警員李向東、王乾被殺,孫福消失,應該是被兇手劫持離開!立刻封鎖牡市西區,決不能讓他逃走,成敗在此一舉,我要他給咱們的兄弟償命!」
結束通話電話,都書言望著地面的屍體,沒有多言,抬手敬禮後丟下屍體離開這座血腥的二層小樓。
我跟在他的身後心驚膽戰,嗓子內如同卡著魚刺,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兩條人命就這樣沒了。
「我們……我們不要在這裡等其他警員來麼?」
都書言開啟車門,冷冷道:「上車!他跑不遠,這一次必須抓到他,決不能在讓他犯案了!」
說罷,都書言進入駕駛位置,發動機的轟鳴聲隨即響起。
我不敢再耽擱,連忙開啟後車門鑽入,還未等關門車輛已經竄了出去,我連忙將門關閉,穩定心神。
「都局長,他應該有槍,剛剛屍體旁只看到一支手槍。」
都書言說:「我知道,我的兩名警員都是被割開喉嚨而死,小李的腿部還有一處刀傷……能憑藉一把刀殺死兩名持槍的警員,兇手肯定是孫福請入樓房內的,趁他們不備動手的。」
「有沒有可能是孫福?」
「不可能!」都書言語氣冰冷,「案發時孫福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而且他沒有這麼高的身手,犯罪動機也不夠。」
我點點頭,自己真的是被剛才的場面嚇到,竟然將最簡單的線索都給忘記了。
不停的深呼吸平復著心情,仍記得李善仁的話,越到關鍵時刻越不能慌亂,冷靜才能解決眼前的麻煩。
都書言車輛沒有走大路,而是穿梭在重重樹林間,我回首看向遠處的二層小樓,看來都書言是準備驅車沿著兇手逃跑的路線追逐。
不過,樹林內坑坑窪窪,丘壑被落葉掩蓋,車輛行駛的速度甚至比人跑還要慢一些,樹木阻隔視線,我幾乎看不清遠處的景象。
就這樣行駛十餘分鐘,都書言停車,透過車內鏡我看到他狠狠的錘著方向盤,眼眶通紅。
即使他這樣機深刺骨的漢子,終也有動情之時。
我沉默著,苦苦思索,兇手為什麼會這麼巧抵達孫福的住處?他又是怎麼知道孫福被關押的地方?
如果是孫福告訴他的,為什麼兇手還會殺死警察,難道想要幫助他逃跑?
孫福是律師出身,他自己心裡肯定清楚,這種逃跑的方式根本無法成功!如此想來,他只能是被逼迫的,可兩人合作這麼久,為什麼兇手會突然反水?
警局都書言才剛剛破解孫福與兇手的關係,兇手又怎麼會這麼快知曉孫福在利用他?
除非……除非他是從其他地方得到的真相!
「日記本!」
我脫口驚呼道:「都局長,兇手的目的是日記本內的陣容,日記本如果是徐曉軍所寫,有沒有可能將十四年前的真相寫入其中?」
都局長聞言回過頭,「日記本的密碼是什麼?」
「我不知道。」
「密碼不是在你的手裡麼?」
都書言逼問著,我解釋道:「鄧銘說是在我這裡,可我真的不知道,前往龍爪縣的途中兇手出現向我要密碼,我也沒有回答他啊!」
「除了你,還會有別人知道麼?」
交談到此處,我忽然意識到不對,都書言關心的不應該是兇手的位置嗎?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步,卻似乎更關心密碼是什麼呢?
想起白珊珊在審訊室的話,我顧慮甚深,鄭重道:「都局長,我真的不知道密碼!甚至我都不知道日記本內有什麼秘密,想要得到它,只要抓住兇手,一審便知!」
都書言眼神一變,調轉車頭道:「回市區,加大搜尋力度,他已經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