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猛地坐起身「就沒有別的可能嗎?比如有人知道十四年前的事情,故意栽贓給我們父子,將警方的視線擾亂。」
說著我抬起頭,目光直衝別墅書房落地窗的位置!
趙守全順著我的眼神回頭看了眼,窗邊的人影突然消失,他搖搖頭說:「都局長已經查過,案發當天他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而且孫福雖然愛錢,卻是個膽小如鼠之輩,不可能有那份膽量的!」
「呵呵。」我諷刺的笑了起來,「你們就認定是我父子二人了對嗎?」
「別急,現在誰也不敢說,既然鄧銘說今晚會給你脫罪,我們就看看他能拿出什麼樣的證據。」
趙守全向我伸出手,我心中怒氣滔天,獨自爬起身走到車邊。
他鄙夷一笑,沒有多言。
未等我開啟車門,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我從懷中掏出一看,備註是「心理醫生」。
趙守全湊過頭,我賭氣般的背對他閃躲,匆匆幾步走到旁側。
「喂?」
「請問是徐海先生嗎?」
「是我。」
「我是都書言的朋友,白珊珊的心理醫生。」
「啊,您好。」
「您好,是這樣的,白珊珊現在出現了一些狀況,我希望你能獨自來一趟,地址是……」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將手機塞入最裡側的兜內,回過頭對趙守全說:「我要去辦點事。」
「你現在是嫌疑人,鄧銘沒給你洗脫之前,你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趙守全!你別欺人太甚,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兇手,卻以此為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算什麼能耐!」我們兩人爭鋒相對,我直言道:「你不就是怕我去見白珊珊,我們兩個人的感情更深嗎?公報私仇,用這種手段去強行切斷我們的聯絡,你不覺得很幼稚麼?
我承認我沒有你長相英俊,亦沒有你的職位和勢力,但我告訴你!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去派人監視白珊珊,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你拿什麼說愛?!」
趙守全被我訓斥的一愣,我轉頭大步流星的朝著別墅區大門走去。
到達門外再回過頭時,只能望到遠處警車旁,一個落寞的男人在路燈下獨自吸菸,煙霧飄散,他竟也顯得枯萎起來。
我抿起嘴唇,突然心生愧疚之感,自己的話是不是說的太過了些?
隨即,我猛地搖搖頭,復行百步遇到一輛計程車,打車直奔心理醫生所說的地址,腦海裡盡是白珊珊在家中痴傻的景象,其他的事情都忘卻在一旁。
我抵達樓下時,沒有看到要為我付錢的女子身影,不禁疑惑,駕駛位計程車司機還在催促著,我掏出手機復又撥打過去。
面前是破舊小區內的一棟老樓,只有四層,牆皮脫落,裂紋橫生,似乎有些搖搖欲墜之象。
提示音一聲聲響起,卻無人接聽。
我復又再次撥打,依舊如此,計程車司機開始抱怨。
正在我無奈之際,突然看到單元門口一個身影飛速跑過,雖然沒看清臉,但他的動作令我好奇的張望,他捂著胳膊,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身上的皮衣多處開口,好像剛剛與人發生過爭鬥一般。
我隔著窗戶抬起頭望向樓上,猛地傳來一陣女人的嘶喊驚叫,我心生不安,開啟車門便衝下去,直奔單元內。
「哎!你給我站住!」計程車司機的喊聲在身後傳來。
我已無暇顧及其他,疾步奔到心理醫生對我所說的位置,是三樓的一戶住房,我剛上三樓便看到左側的防盜門敞開,女人尖銳的驚叫聲震耳欲聾。
白珊珊抱著雙腿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還有一名女子暈倒在地,應該就是給我打電話的心理醫生。
我連忙衝到沙發前將白珊珊抱入懷中,急聲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白珊珊伸出手指,我順著望去,只見茶几碎了一地,而在牆角盡頭,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跌坐在那裡,手中死死攥著一張紙條,微笑著看向我。
「鄧銘!」
我奔至他的面前,跪倒在地,看著他滿身的鮮血不知所措。
「你……你怎麼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淚水含在眼圈裡,悲憤嘶吼道。
鄧銘緩緩抬起受傷的胳膊,血液覆蓋的嘴唇竟勾起弧度,無力的說。
「你……你可以脫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