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此事後,我找到學校管理層言明此事,但沒有得到相應的答覆,只是以調查推辭。後來我便莫名在一次晚自習下課途中被毆打,是柳曉玉報警才將我救下,而與我同行的室友竟無人幫助,毆打發生時他們都跑回了寢室。
第二天,柳曉玉的父親出現在學校,一個披著風衣,戴著墨鏡,開路虎的霸氣男人。
那日之後,學生會進行了一次大換血,表面上是學校領導整頓風氣,實際上被剝職的學生都是參與對我毆打的幕後主使。
而那位追求柳曉玉無果的部長,被校方找理由給開除了。
後來聽同學說,柳曉玉的父親在校長辦公室只待了五分鐘,臨別時是校長賠笑,親自將其送上的路虎車。
至此,柳曉玉便成了學校人人私下討論的名人,她的追求者,不減反多,只是再無人敢施越軌行為。
而我,總是被柳曉玉以男朋友的身份搪塞他人,成為了眾多追求者眼中的釘子,甚至遭遇過威脅。
當時我對此事倒沒有多大的感覺,雖然和柳曉玉之間偶爾言行曖昧,但我很有自知之明,
我,一個窮小子,配不上人家。
不過到了今天,連趙守全這樣暴躁的人都要顧及柳曉玉父母的面子,回想起往事的一幕幕,不禁好奇,柳曉玉的父母究竟是做什麼的?
「趙隊,我的事與我家人無關,有什麼話請直說。」柳曉玉的臉色沉了下來,顯然對趙守全提她父母感到不滿。
「那好。」趙守全面容也隨之嚴肅,將檔案放到桌面上「這是你案發當天的通話記錄,徐海說這個號碼是兇手的,也就是說你與兇手聯絡過,你要怎麼解釋?」
此話一齣,柳曉玉的目光立刻轉移到我的臉上。
「海哥,是你說的?」
我恨恨的剜了眼志得意滿的趙守全,他這擺明是害我!
我低下頭不敢看柳曉玉的眼睛,但心裡的確對此事好奇,有所疑問,喃喃說:「曉玉,這個人在案發後給我打過電話,就是他在陷害我!而且是你打電話叫我去的西巷,我才被打暈成為殺人犯,你……」
「夠了!」
柳曉玉嬌聲喝道:「徐海,你抬起頭來。」
一聲「徐海」令我渾身一顫,緩慢的抬起腦袋,只見柳曉玉眼睛通紅,噙著淚水,眼中盡是怨恨與憤怒。
「徐海,我們認識六年了,從大一我就跟在你身邊,無論多麼危險的處境我都時時刻刻牽掛著你,你成為殺人犯,所有人都不相信你的時候,也是我堅定的站在你這邊!到頭來……到頭來你卻跟警方說……徐海!我恨你!」
兩行滾燙的淚珠滑落,啪嗒啪嗒掉進曉玉面前的咖啡裡,蕩起褐色的水花,飛濺落下。
「曉玉……」
「既然是你懷疑我,我就告訴你!」柳曉玉倔強的抹去淚水,「案發當天我離開徐海家裡,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號碼,對面的人告訴我,在西巷有關於牡市商業巨頭白家的訊息,他說他是受害者,希望我能夠幫助他要個公理。
我在公司剛剛實習,同事們都瞧不起我,認為我只是個託關係進來的花瓶,所以我在牡市的網上釋出了一篇帖子,廣採訊息,收納經歷,希望能證明自己給其他人看。
釋出帖子時我留下了電話號碼,那晚接到電話後第一反應便是驚喜,於是未多想便趕去西巷。
在西巷裡我見到了一個人,他突然衝出來用刀子威脅我,我下意識轉頭就跑。
同時,給海哥……給徐海打了電話,說明我有危險。
後來就遇到了巡邏的趙隊長,是他將我送回的家中……我回去後給徐海打過電話,卻無法接通,等著他在給我打回來時,趙隊長就已帶人前去我的家裡,而徐海,也成為了殺人犯!」
說到這裡,柳曉玉又抽泣起來。
「自從收到你犯罪的訊息,電視上也在播報對你的緝捕,我每個夜晚都睡不著,望著月亮祈禱你能平安,家裡的佛像我日日供奉,連寺廟也去了不知多少回。我求父母的關係參與進案件的跟訪,希望能夠與你聯絡上……我從來沒相信過罪犯是你,甚至多次我都準備跟警察說明當晚的事情,可我的父母不同意,他們必須要在乎自己的名聲。
我不是兇手的同謀,我是一名記者,一個女孩兒,一個盼望自己喜歡的男生能夠平安歸來的小女孩兒。」
柳曉玉抬起頭雙眼凝視著我,輕輕說:「徐海,記得我們畢業那天對你說過的話嗎?」
我心中痛如刀絞,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嘴巴,回想起這一路來柳曉玉都在幫助我,是自己辜負了她的信任。
我沒有回應她的話。
柳曉玉端起咖啡,飲盡摻雜著淚水的苦澀,嘴角掠起悽慘的笑容。
「前天看見了小兔子,昨天是小鹿,今天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