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樓下獨自徘徊,逗留許久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手機螢幕上顯示有一條未讀簡訊,我按開一看,是柳曉玉發來的:「海哥,方便接電話嗎?」
我快速回復:「可以。」
大概半分鐘後,一串陌生的號碼跳躍在主螢幕上,我走進一條無人的黑暗小路,環顧四周接聽到耳邊。
「喂?海哥。」柳曉玉溫柔聲音傳來。
「嗯。」
這次她意外的沒有問我在哪兒,而是說:「這兩天警局太忙,趙隊長為了抓捕你部署下一系列新的策略,甚至大部分警員的休假都被剝奪,目前已經鎖定你可能逃亡的地點有四處:青城、海市、龍爪縣、向陽市。」
我皺皺鼻子,怪不得古人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燈下黑這一手怕是趙守全也沒有想到吧。
「還有其他的訊息嗎?」
「趙隊長去林縣提審了一名叫做李善仁的罪犯。」
我心中一驚,「結果呢?」
「貌似李善仁什麼都沒有說,因為趙隊長後來發了好大的火,說死到臨頭還嘴硬什麼的。」
我淡淡道:「嗯,這在我的意料之中,有些人不是他可以理解的。」
「還有就是昨天白珊珊和趙隊長大吵了一架,兩個人在警局鬧的天翻地覆,白珊珊扇了趙隊長一個嘴巴,最後公安局的都局長出面才將兩人勸離,白珊珊今天並沒有來警局,我聽其他警員說,是跟你有關。」
「跟我有關?」
「好像是白珊珊丟了什麼東西,尋找的過程中發現趙隊長派人監視她,趙隊長卻硬說是你潛入牡市偷的,白珊珊說他栽贓陷害,最後越來越激動,就吵了起來。」
我微微沉思,不知道白珊珊尋找的是不是鄧銘給我的信件,看來鄧銘的「一不小心撿到」純屬胡扯。
「曉玉,你有白珊珊的電話嗎?」
「額!」柳曉玉驚訝道:「海哥你要幹嘛?」
「把她的電話給我。」
柳曉玉沉默,後緩緩答道:「好。」
「還有一件事。」我思量說:「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1996年6月30號,在牡市發生過什麼樣的案子,或者有什麼上報紙的事情,主要人物與我,或者與白珊珊的父母有關。」
「嗯嗯,我知道了。」柳曉玉輕聲應答,語氣略顯失落。
我好奇詢問「你怎麼了?」
「沒事……海哥,你要照顧好自己,我會盡快幫你查到的。」
未等我回應,電話結束通話,我皺著眉頭將手機揣入兜裡,沉思不解。
我相信如果白珊珊依然在監聽柳曉玉的話,她定然會聽到我們剛剛的通話內容,不過我在賭,賭上次海市一別後,加上她父母的信件丟失,此刻肯定忙於尋找,無心它故。
沒有告訴柳曉玉她被監聽的事情,是我心中還殘存著一絲疑慮,逃亡的時間越長,越覺得柳曉玉在西巷撥打的求救電話背後,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人都是這樣,天降大災時頭腦空白,過後在回憶起來,總能察覺到點點滴滴的原因。
流浪在牡市的街角巷尾,我尋著記憶來到案發現場——白珊珊所住的小區。
遠遠可以看到小區內保安三五成群的巡邏,想必是命案發生後,開發商加大了安保力度,我環繞小區走了三圈,找到一個偏僻的位置,翻越跳進,沿著花圃邊的小路躲避攝像頭,迂迴而入。
我憑藉記憶中殘缺的景象尋找著白珊珊家裡的位置,很快,柳曉玉就發來白珊珊的手機號碼,而我也費盡周折,似乎可以確定下來案發現場的單元門口。
撥打電話,深夜的冷風劃過身軀,我躲在單元對面的涼亭內,腳底板生疼,用光源一照,盡是繭子和血泡。
「喂?」對面傳來迷迷糊糊的女子囈語。
「是我,徐海。」
「徐海?!」白珊珊瞬間清醒,驚異道:「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查到什麼線索了?」
「暫時還沒有。」
白珊珊失望的「哦」了一聲,然後關切道:「你……還好吧?」
「還沒死。」我打趣苦笑著說:「我現在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幫我調取柳曉玉在六月三十號晚上6-8點間的通話記錄,一個號碼都不要放過,盡數發給我。」
「你懷疑她?」白珊珊詫異的說。
我否認道:「不是懷疑,只是有些事情搞不清楚。」
「好,我盡力幫你查。」
「要不要見一面?」我大膽提出邀請。
「你在哪兒?」
「你家小區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