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貴,你們這是幹什麼?」兩位老人看到門外歸來的兒子和七八名壯漢,驚訝的上前攔阻。
喜貴握著一把鐵鍬,眉頭緊鎖,目光隱隱透著興奮,喊道:「你們回屋裡,這沒有你們的事兒。」
「人家是客人!你不喜歡也不能動手啊!」老太婆哭嚷著上前拉住喜貴的袖子,老頭則守在門口,提防的看著屋外眾人。
喜貴面色糾結。
他身邊的一位黃臉大漢卻是忍耐不住,大聲喝道:「喜貴,老子沒時間在這墨跡,二十萬,說好的,誰先抓住他們誰就拿一半。」
大漢跨步上前,喜貴猶豫的臉色在聽到「二十萬」後瞬間堅定如磐石,狠狠將他的親孃甩到一旁,跟著黃臉大漢的腳步奔向屋內。
「站住!」
老頭守在門口,看著自己的老伴兒被兒子甩到在地,心生怒氣,抽起門旁的木棍與其敵對「小兔崽子,你們瘋了嗎!」
「讓開。」喜貴冰冷的語氣令人心寒。
「他孃的,老不死你給我滾蛋。」黃臉大漢一腳踢到老頭的胸口,未等老頭的鐵棒揮起,他就摔倒,捂著胸腹劇烈咳嗽。
我大吃一驚,連忙抱起關欣欣,而此時鄧銘已經將床挪移到門口,阻攔他們進入。
額頭的汗快速的流淌,我拼命的深呼吸穩住心神,眼睛環視四周,屋內只有一扇破舊的窗戶可供我們逃生,與此同時鄧銘也注意到,一步跨到窗前,雙手拉扯著窗框想要將其拆下。
「哥哥……」關欣欣突然呢喃出語,我低頭望去,關欣欣抿著嘴唇,委屈道:「哥哥,你們走吧。」
「胡說什麼。」
關欣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沒關係的,我什麼都經歷過,不怕他們,大不了再被囚禁好了。」
「……」
我聽著懷中女孩的天真話語,臉頰抽動。
「哥哥,你是好人,跟李叔叔一樣,你們都是好人。」關欣欣泫然淚泣,眼淚簌簌落下。
「好人?」
我下意識的重複,猛地抬起頭,心中彷彿升起一縷耀眼的光芒,驅散了點點黑暗。
「鄧銘。」我轉頭喊道:「你來幫我照顧下關欣欣。」
鄧銘正在扯拽窗框,奈何上面被老人用鐵釘釘死,只有一個幾十平方釐米的小口,根本不足以讓我們鑽過去。
「你要幹什麼?」鄧銘回身到我旁邊,緊張的詢問。
「帶你們離開!」
外面的七八名大漢已經突破到門口,門板被砸的「咣、咣」直響,心懸在嗓子眼,我緩緩走上前,按住床邊的鐵欄,狠狠拉動。
「徐海!」鄧銘喝道。
鄧銘驚喊著衝過來,沒等他到我身邊,「嘭」的一聲,門被外面的「野獸們」撞開,打頭的黃臉大漢因慣性摔倒在地,本就狹小破舊的房間瞬間被人群填滿,眾人手持武器,將我們逼在角落中。
「你個混蛋。」鄧銘咒罵道,擼起袖子擺出防守的架勢。
我凝視著面前凶神惡煞的眾人,喜貴站在最前方,腳步緩緩挪移,黃臉大漢推搡著其他人站起身,獰笑著。
「等等。」我鼓起勇氣,眼神陰狠的說道。
黃臉大漢有恃無恐道:「小子,看你往哪兒跑!二十萬是老子的。」
「二十萬?」我嘴角掠起一絲笑容,「看來警方對我的懸賞是越加越高啊,趙隊長也夠捨得的,真是想做白勇的女婿。」
黃臉大漢聽著我自言自語,但我的笑容令他感到詫異,畢竟我是殺人犯,他們即使人再多,也會被這個名聲所欺,不敢做出頭鳥。
支撐他們與我拼命的唯一動力,不過是那二十萬的懸賞金額而已。
「這位大哥,你們既然來此,定是想抓我去領那二十萬的賞金吧。」我裝作淡然的問道,其實揣在兜裡的雙手,掌心早已佈滿汗液。
「是又怎麼樣。」喜貴搭話道。
「呵呵,不過二十萬就跟我們玩命,值嗎?」我啞然失笑。
眾人驚愕,不解的看著我。
黃臉大漢目光閃爍
我收起笑容,橫眉豎目掃視眾人,不屑道:「我這裡有一百萬,買我們幾人一條生路可夠?」
「一百萬?!」
黃臉大漢一驚,眾人面面相覷,起初的蠢蠢欲動已變作騷亂,互相低語著。
喜貴怒視著我們,為了這二十萬他父母都被摔倒在地,無論能不能拿到錢,經此一事,他的名聲怕是要壞到極點,而且兩位老人與他的親情能否保住也已經未知。
「別聽他瞎說。」喜貴大聲喝道:「他們連一頓飯都吃不起,拿什麼給我們一百萬!」
眾人抬頭,目光再次鎖定在我們三人的身上,怒氣衝衝。
我抿著嘴唇,腦海中快速思索,回應道:「當然有,你們以為我為什麼殺人?我是在替背後的大哥做事,錢都被我藏了起來,我現在逃難沒有辦法去拿錢,本是留著風聲過後跑路用的,今天各位將我逼到絕境,我就花錢買命,一百萬,三個人的性命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