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殺人犯」 開端——噩夢降臨

「歡迎大家觀看牡市新聞,經過公安部門的不懈努力,日前「6.30特大凶殺案」的犯罪嫌疑人已經確認,現公安部下達a級通緝令。

案犯徐海,男,1985年生人,25歲,漢族,居住地牡市西城區光華路東方小區6單元302。

公安部門將對緝捕逃犯或者提供關鍵線索的有關單位和個人給予50000元獎勵,望廣大群眾支援配合抓捕工作……」

聽著電視內的話語我緩緩站起身,踉蹌腳步上前匆忙將其關閉,因為報道的犯罪嫌疑人——就是我。

我叫徐海,是個正在備考公務員的普通人,母親早亡,父親十年前被商場上的朋友算計,被迫負債流浪。自那時起我就在這座城市中苟活,家中的房子、車都被瘋狗般的債主搜刮一空,徒留下我惶惶終日,邊上學邊打工,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咬著牙唸完了學業。

多年來我彷彿一直都是這城市中的透明人,沒有人注意我是誰,要去哪裡,亦沒有人在乎我來自何方。

甚至曾經與我合租的那對小情侶,除了付房租的日期外都不願和我多說上幾句話,恐怕,他們連我叫什麼都忘了,稱呼只有「喂、哎、那誰。」

可沒想到,如今我終於達成夢想被世人所關注,原因卻是成為了一名被懸賞的在逃通緝犯!

我揉著太陽穴,眨著乾澀的眼睛向四周望去,只見這是一個陰暗潮溼的房間,沉重厚實的窗簾將陽光阻攔在外,燈泡的碎渣掉落在地上,牆上鐘錶滴答響著,指向一點,黑暗中只有一盞幽幽的蠟燭燈火在桌子上搖曳,陰森詭異。

房間很小,髒兮兮的地面盡是泥土,溝壑縱橫,不時還能看到蟲蟻四處奔逃,蜘蛛網在牆角遮天蔽日,角落裡枯萎的雜草不甘心的伸展著黃褐色的葉子,彷彿在證明著它曾活在這世間,亦或者它在向蒼天控訴,控訴著自己為什麼偏偏生長在這惡劣的環境中。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好似地獄的兇獸,我驚恐的轉頭盯向門口,渾身發麻,神經繃緊,乾渴的喉嚨灼燒般難耐,不自主的向後挪移著腳步。

「咔嚓。」

房間的門鎖傳來被擰動的聲音,我嚇的連忙縮起身體,瑟瑟發抖的瞪起眼睛,牙齒緊緊咬著嘴唇,嘴裡瞬間泛起了絲絲血腥味。

隨著門緩緩開啟,一箇中年人的身影晃了進來,四十餘歲,滿臉胡茬,黝黑的臉上皺紋如蜈蚣般伸展著觸足,高鼻樑,小眼睛,寬厚慘白的嘴唇佈滿裂紋,鳥窩一樣的頭髮中還夾雜著幾片破碎的樹葉,看起來就像是深山老林中枯萎的古樹。

中年人迅速的關門、反鎖,凌厲的眼睛打量著角落裡的我。

「你……你是誰?」我慌張開口,腿不住的顫抖。

「不記得我了?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殺了幾個人。」

他那滄桑沙啞的聲音從破舊的嗓子中擠出,聽起來好像是舊式影碟機卡帶一樣,令人渾身不舒服。

「我……殺了幾個人……」我茫然無措的重複著他的話語。

中年人面無表情,乾枯的手臂探入髒兮兮的外套內,再拿出時,手中多了把冷光粼粼的匕首,房間溫度瞬間降低,他毒蛇般的眼神凝視著我,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