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沿著刀尖緩緩落下。
滴答,滴答,在潔白的地板上乍起赤紅色的水花,妖豔詭異。
冷風呼嘯,似野獸悲鳴般狂亂敲打著搖搖欲墜的玻璃窗。
頭頂耀眼的吊燈一閃一閃,在黑暗與光明交錯間,我恍惚幽蕩的邁動步伐,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一男一女,背對著我跪在地板上,他們似乎沒有想要掙扎,呼吸聲均勻平靜,等待著。
我握著鋼刀,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刺過去,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是的,我應該這麼做,我必須這麼做,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寒芒閃過,鮮血飛濺。
我舔了下嘴角的腥味四溢的液體,男人癱軟在地,脖頸處汩汩流淌著殷殷紅水。
他死了,雙眼緊閉,面容青紫。
我毫無欣喜,麻木的轉身薅起女人的頭髮,油膩膩的感覺在掌心令人厭惡,狠狠一拽,女人的頭抬起。
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本應該長著眼睛、嘴巴的位置,卻是一層薄薄的黃色膚皮,頭髮絲絲遮掩,怪異萬分。
我的雙手顫抖,不免心中「咯噔」一下,反手抬起刀尖衝著「皮膚」紮了進去!
「噗。」
破鼓般響聲傳來,沒有血,沒有慘叫,沒有呼吸。
我驚愕的退後,躺在地上的男人屍體猛地轉過頭,睜開了雙眼,諷刺、蔑視般的看著我。
流血的脖頸上方几寸處,白紫色的唇角掠起一抹邪笑……
「啊!」
我驚恐的坐起身,噩夢縈繞在腦海中,景象緩慢消散殆盡,渾身毛孔透著寒意,冷汗打溼後背的衣衫。
冰涼的水泥地面,陰暗的房間內,前方几米處腐朽的櫃子上擺放著一臺破舊的老式電視機,灰僕僕的螢幕閃著雪花,機械般的女人聲音從裡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