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祈,深更半夜私闖民宅。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笑恩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方子祈一笑,踉蹌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深更半夜的,就別驚動警察叔叔了,我走,我立刻就走人。」方子祈搖搖晃晃的向外走,口齒甚至有些含糊。
「方子祈。」笑恩冷冷的叫住他。
「怎麼著?又想留我了,那可不成,我還得回家陪嫣然呢。」他嬉皮笑臉的回了句,眸中盡是戲謔之意。
笑恩眸光微沉,她又不傻,怎麼會看不出方子祈在裝醉戲弄她。「將他一起帶走,我不留外人過夜。」
方子祈用力的揉了揉雙眼,好像看外星人一般的看著她。「小遠都滿地跑了,你還說他是外人?在你們沒離婚之前,他總是你男人吧,別將話說的那麼絕。」
笑恩無言以對,睜大了雙眼,惱火的瞪著方子祈。
「你瞪我幹什麼,這年頭說真話也犯法是不是!」他哼哼了聲,晃晃悠悠的向外走。「他今晚就交給你處理了。」
砰地一聲門響,方子祈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處。吳媽有些無措的看著癱軟在沙發上的顧希堯,又轉頭看向笑恩。「小姐,要不要將姑爺扶到樓上去?」
馬上就入冬了,在客廳睡上一夜,指不定要受風寒的。
「吳媽,你先去睡吧。」笑恩淡淡的開口。
吳媽一愣,但還是遲鈍的點了點頭,人家小夫妻的事兒,她一個外人,也不好插嘴的。
吳媽走後,客廳恢復了最初的平靜。顧希堯高大的身體窩在沙發上,睡的很沉。笑恩來到他身前,晃了下他的身體,只見他劍眉緊蹙,卻沒有絲毫轉醒的徵兆。笑恩微眯了眸子,盯了他半響,著實看不出他是真醉的不省人事,還是在演戲。
「顧四少若是願意屈尊睡在沙發上,請自便。別忘了,明天清醒之後離開。」她不帶情緒的說著,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臂。
笑恩保持著最初的姿態,輕哼了一聲。果然,又在耍花樣。
「顧希堯,你鬧夠了沒有?」她冷冷的丟出一句,低頭看向他,才發現他睜開的眸中,一片茫然。好似在看她,眸中卻沒有她的倒影。看來,是真的醉的不清。
笑恩嘆息了聲,在他身側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手臂,依舊被他緊緊的握著。
「喝這麼多酒做什麼,不知道酒醉傷身嗎。你又不是孩子。」笑恩低聲呢喃,另一隻手握住茶几上的茶壺,倒了杯清水,端到他面前。
「喝水。」她有些不耐的吐出兩個字。
他的反應有些遲鈍,許久,才伸手握上水杯,大口將水灌了下去。
笑恩起身走入浴室,擰了溼毛巾,又返回。動作極輕的給他擦拭額頭上的薄汗。顧希堯的眸子逐漸有了焦距,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墨色瞳眸,如海洋般深沉。
「恩恩。」薄唇微動,輕聲吐出兩個字。
笑恩沉默,目光探尋的看著他。
「恩恩。」他又喚了聲,卻只是單純的喚著她的名字。
她輕嘆了一聲,想要扶起他沉重的身體。在沙發睡上一夜,不感冒才怪。「去客房睡吧。」
他並未離開沙發,反而手臂用力,將她反鎖入懷。笑恩自然抵不過他的力道,一個不穩,身體整個撞入他胸膛。她壓在他身上,臉頰貼在他耳畔。這樣曖.昧的姿態,讓她的臉頰不自覺的羞紅。
「顧希堯,你究竟真醉,還是裝醉。」她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聲音中帶了幾分怒意。
他並不回答,一隻手圈在她腰肢,另一隻手掌溫柔的覆上她白皙光滑的臉頰。「讓我再抱抱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