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恩啊,我們既然大老遠的從北京過來,也不轉彎抹角了。希堯性子倔,遇上什麼事都一個人悶在心裡,從不和我們說。」
笑恩一笑,她自然知道,羅美娟指的是離婚的事。「爸媽,我和希堯的事,我們自己可以解決好。」
這話一齣口,一直沉默不語的顧部長也沉不住氣了。他們兩個大人怎麼折騰他不管,可他顧家的孫子,誰都別想動。
「你和希堯的事,我不管,也不想管。可小遠是顧家的孩子,你們離婚,小遠就跟我回北京。你們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也教不出好孩子……」
「老顧。」羅美娟生硬的打斷了他,這領導的做派是改不了的,也不管面對的是誰。
「恩恩啊,你別往心裡去,你爸不是這個意思。」羅美娟笑著圓場。
笑恩漠然的搖了搖頭,顧部長說的並沒有錯。她的確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或許,也是不負責任的妻子。
「爸媽,我和希堯之間的事,我們會妥善處理,儘量不會影響到小遠的人生。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們非離婚不可,我也向您二老保證,小遠永遠都是您二老的孫子。」
笑恩的話順情順理,說的羅美娟啞口無言,顧援朝冷著臉,悶不作聲。人家小夫妻的事兒,他們兩個老的總不能硬逼著人家過下去吧。笑恩也承諾了,小遠永遠是顧家的孫子,情字理字,她都說全了。顧援朝夫婦就算想挑刺,也挑不出了。
「小姐,晚飯好了。」吳媽走過來,恭敬的開口。
「嗯。」笑恩輕點了下頭。「爸媽,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吧。」
「不必了,你爸晚上還要飛北京。」羅美娟起身,含笑回答著。
「爺爺奶奶。」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小遠像小鳥一樣從樓上快速的跑下來,小小的身體撞進顧援朝懷抱。「爺爺留下來陪小遠吃飯,好不好?」他扯著顧部長的一片衣角搖晃著,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可憐兮兮的摸樣。「爺爺,小遠不讓爺爺走。」
羅美娟溫和的笑,伸手撫摸著寶寶的頭。「你看我們小遠和爺爺多親啊。」
顧援朝百年不變的冰山臉,在孫子面前終於有了溫和的暖色,他俯身將孩子抱起,「好,爺爺留下來陪小遠吃飯。」
「爺爺最疼小遠了。」寶寶嘻嘻的笑著,小胳膊環上顧援朝的脖頸,在老爺子臉上用力的親了一口。
笑恩含笑起身,吩咐吳媽添了碗筷。
飯桌上,三個大人都圍著寶寶忙乎著,氣氛倒是和樂融融。剛剛的冰冷與不快也被溫馨的畫面所掩蓋。晚飯後,顧援朝與羅美娟夫婦才離開。臨行前,羅美娟還千叮嚀萬囑咐,讓笑恩好好照顧小遠。卻對離婚的事,隻字不提。
顧家夫婦離開後,笑恩與小遠在園中蕩了一會兒鞦韆,寶寶坐在鞦韆架上,笑恩在身後推著他,玩兒了好一會兒。傍晚之後,外面的天氣便冷了下來。笑恩拉著寶寶的小手回到屋內,陪著寶寶寫作業。
寶寶十分乖巧,大多數時間,是寶寶看書,而笑恩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目光渙散的落在一處角落,若有所思著。她所謂的陪著,不過就是在他身邊,而僅僅是這樣,寶寶就已經很知足了。
笑恩的意識中,小孩子就是要早睡早起的,牆上的掛鐘在九點鐘準時敲響,寶寶就被她哄著睡下了。她細心的為寶寶拉緊了被角,在他額頭輕輕的落下一吻。睡夢中的寶寶,微合著雙眼,睫毛長長的翹起,兩片唇瓣薄而翹,和顧希堯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笑恩無奈的輕嘆,即便是真的分開了,每天每夜面對著這張和顧希堯如出一轍的臉,她真的就可以將他遺忘嗎!
這樣清冷而孤寂的夜晚,註定了孤枕難眠。笑恩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輾轉反側。
房門突然被咚咚的敲響,笑恩蹙眉,快速的披了衣服下床。開啟.房門,顯出吳媽一張急切的臉。「小姐,你快下樓看看吧。」
「發生了什麼事?」笑恩一面向樓下走去,一面不解的問道。
「是姑爺和方家少爺,喝的爛醉如泥的,正坐在客廳中。我實在拿他們沒辦法。」吳媽緊跟在她身後,解釋著樓下的狀況。
笑恩站在樓梯口,果真間顧希堯與方子祈二人,東倒西歪的躺在沙發上。顧希堯是喝大發了,外套被丟在一旁,襯衫也褶皺了,領口的扣子還扯掉了兩顆,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膚。方子祈比他好一些,雖然也一副醉醺醺的摸樣,但至少,眸子還是清明的。
笑恩做過去,併為理會顧希堯,而是直接站到了方子祈面前。理智告訴她,和一個醉的不省人事的酒鬼講道理,只是浪費自己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