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亮的時候,房門終於被推開,顧援朝大步走了出來,依舊是一張百年不變的冰山臉。
詩詩起身,禮貌的對他點了點頭。並未做任何稱呼,因為無論如何稱呼,都不免尷尬。
顧援朝撇她一眼,襯衫長裙,與三年前並沒有什麼變化。「回來就好,家和才能萬事興。現在希堯也能安心的將心思放在工作上。」
詩詩自然懂得他話中的意思,淡漠的點了點頭。「我去看看他。」
熬了整整一夜,顧援朝的臉上難免顯出幾分疲憊之色,何況,上午他還要趕乘班機回北京。
「這裡有恩恩照顧就好,老顧,我們先回去吧。」羅美娟善解人意的開口。
顧援朝冷淡的點了點頭,在妻子的攙扶下離開。
詩詩推門而入,顧希堯依舊慵慵懶懶的靠在床上,只有一雙深邃的鳳眸越發深諳。
「睡一會兒吧,天就要亮了。」詩詩在床邊停住腳步,動作輕柔的扯了被子蓋在他身上。下一刻,手腕卻被他緊握住。
「陪我。」他邪氣的笑,俊臉上卻分明染了疲憊之色。詩詩心口一痛,聽話的脫了鞋子上床,在他身側躺了下來。
顧希堯唇角的笑靨更深,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明天出院以後,我帶你去找記憶,好不好?」
明天?詩詩微微擰起眉心。「不是下週才出院嗎?」
「嗯。」顧希堯淡淡應了聲,避重就輕的回了句。「有些公事要處理。」
詩詩又不是傻子,自然由不得他這樣糊弄。她知道他提前出院與升遷的事脫不了干係,與今晚的徹夜長談也脫不了干係。「顧希堯,你就不怕英年早逝了。」詩詩負氣的嘀咕了句,翻身背對著他。
顧希堯輕笑著,從背後將她擁入懷中。溫熱的氣息吞吐在她耳邊。「放心,我有分寸的。何況,有你在,我還捨不得死。」
詩詩轉身窩入他懷中,一雙柔軟的手臂纏上他的腰身。溫香軟玉在懷,鼻端呼吸的都是她的味道。懷中的溫度是那麼真實,此刻,也只有兩個字能形容他的心情,那就是幸福。
「顧希堯,名利富貴不過是過眼雲煙,何必看的那麼重。」她淡淡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嗯。」他清淺的應著,卻並不給她確切的回答與承諾。指尖溫柔穿過她的長髮,愜意的擺弄著。「今天你還去公司嗎?」
詩詩默然的點了點頭,她這個總經理公然翹班,外婆雖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陳耀陽最近的臉色一直都十分難看。
「下班後我去接你,好不好?」他低沉而好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不要。」詩詩幾乎是不經大腦的回絕。
顧四少的臉色冷了幾分,將她圈在懷中更緊。「你老公不能見人?還是……你在怕什麼?陳耀陽,還是華莎。」
詩詩若有似無的嘆了聲。「她是我外婆。」雖然華莎騙了她很多,可詩詩終究是尊敬她的。
「她是你外婆,可我是你男人。」顧希堯負氣的回了句,動作利落的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手腳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顧希堯,我很累。」詩詩嘟著櫻唇反抗道。
「嗯,我沒讓你配合啊,你只要躺著就好。」顧四少說的一本正經。詩詩白眼,就知道跟這男人講不出道理。
她的雙臂環上他頸項,仰頭在他唇角輕落下一吻。蜻蜓點水吧,微微觸碰,然後撤離。「希堯,我心疼你。」一雙清澈的瞳眸閃著盈盈水光,顧希堯的心房一下子便柔軟了下來。低頭,準確的撲捉住她柔嫩的唇瓣,忘情的吻著。
靈巧的舌探入她口中,與她的小舌糾纏,而在她食之有味,想要索要更多時,他又技巧的退讓,吊足了人胃口。詩詩在他身下顫抖的呻.吟,隔著單薄的衣物,一雙小手不安分的觸控著他結實的胸堂。詩詩只覺得呼吸越來越急促難安,體內燃燒著莫名的火焰,卻又不知如何發洩。
在她即將窒息的一刻,顧希堯才戀戀不捨的離開她的唇。激烈的擁吻後,他柔情似水的凝望著她。略微粗糙的手掌,撫摸著她臉頰柔膩的肌膚。「就這樣一直在我身邊,不要再逃開。」
詩詩淺笑,淡淡的點了點頭。
「乖,睡吧。」他動情的在她額頭吻了又吻,才翻下她的身體。
也許他真的累了,不多時,耳邊便傳來清淺均勻的呼吸聲,詩詩安靜的凝視著他過分英俊的側臉,小心翼翼的伸出指尖,觸碰上他筆挺的鼻、並沿著優美的弧度向下,停留在他的唇上。薄冷的唇,唇角微微上揚,現出幾絲傲慢倔強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