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恩臉上的表情明顯黯淡了幾分,落在林嘉悅身上的目光逐漸渙散,似乎陷入了某種憂鬱。「為利益結合的婚姻而已,還不是那樣,無所謂好,也沒什麼不好。」
嘉悅輕笑。「我見過顧希堯的次數並不多,說不上了解。但是一個不到三十的男人能坐穩a市市長的位置,他就絕對不會是個能輕易讓人掌控的人。」懶
笑恩依舊沉默,若有所思。
「林笑恩,你是聰明人,只要別愛上他,這樣的婚姻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林嘉悅不以為意的說了句,端起桌面上精緻的白瓷茶杯小飲了一口。笑恩算是個精緻的女子,對生活一向很講究,在她家中看到這些或精美或貴重的器具,也並無意外。
笑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都說她是聰明的女人,可她卻幹了件最愚蠢的事情,那就是愛上了顧希堯。明知道不能愛,卻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她才是自作自受。這樣一樁在世人眼中風光無限的婚姻,帶給她的只不過是兩樣東西而已,一個是錢,一個就是傷害。
前者,讓她不屑,而後者讓她拼命的想要逃離。
嘉悅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不知不覺間,竟過了一個上午。「我該走了,下午還有一個財務會議。」她起身想要離開,卻被笑恩喚著。
「嘉悅,你有沒有想過去林氏工作。」她試探性的問了句,其實,嘉悅的智慧並不在她之下,爺爺的偏見的確對她有些不公。蟲
林嘉悅隨意的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成天看老爺子的臉色。何況,你也別高興的太早,爸不會那麼容易讓你成為林氏的主人。」
笑恩淡淡的笑,永遠與世無爭的摸樣,看著就讓人窩心。
嘉悅走後,笑恩就一個人坐在客廳中發呆,偶爾翻幾頁小說,卻是看進去的少,走馬觀花的多。突然就想起小時候,和陸天騏一起養的蝶尾熊貓,那麼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卻還是沒有渡過寒冷的冬天。就好像她和陸天騏之間,那麼珍惜,卻還是漸行漸遠。
笑恩想,或許她應該去見一次陸天騏的。她沒有給他的幸福,嘉悅卻給得起。
客廳中的落地古董鍾噹噹的敲響,時針與分針在十二點中的方向重合。笑恩看著門口,有片刻的恍惚。這些天,顧希堯都會在中午十二點之前趕回來,看著她吃過飯再放心的離開。今天,他沒有回來,而她竟莫名其妙的在期盼。
笑恩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向樓上走去。從今天開始,她要開始習慣沒有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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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府大樓頂層的會議室,顧希堯開了一上午的緊急會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臉上帶了幾絲疲憊。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正午十二點整,他還要回去看著笑恩吃飯。
「希堯。」辦公室門口,周夢潔身穿豔紅毛絨大衣,遠遠看去,好似一支驕傲綻放的火玫瑰。見到他的時候,臉上盡是燦爛的笑靨。
「希堯,我等了你好久了。」她嬌嗔的說了句,手臂自然的環上了他的胳膊。
顧希堯頓住腳步,冰冷的看著她拉住自己的手臂。「放手。」出口的聲音也是沒有溫度的。周夢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十分識趣的放開了手。
他推門而入,將手中的檔案放在寬大的紅木桌面上。周夢潔自顧跟了進來,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口處。
「希堯,我出院之後你都沒有來看過我,我忍不住,就來找你了。」
「我為什麼要去看你?」顧希堯冷撇了她一眼,不以為意的脫掉身上的西裝,換上了呢絨外套打算出去。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周夢潔感覺到他的冷漠,心中不由得一顫,急忙拉住了他。「希堯,怎麼了?我們前幾天還是好好的呢。」
顧希堯冷魅的轉頭看著她,「哪裡好了?」
「我們……」周夢潔臉紅了下,一副嬌羞的模樣,順勢靠在顧希堯胸膛。「希堯,你真狠心,我為你打掉了孩子,你卻對人家不聞不問的。」
顧希堯冷哼了聲,冰冷的推開了她。「你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希堯……」她一臉錯愕的看著他。